第(1/3)页 市政府大楼。 常务副市长办公室的厚重实木门,已经紧闭了整整一上午。 路过的科员们下意识地踮起脚尖。 甚至连平时走路风风火火的几个处长,今天都像是踩了猫步。 气氛太诡异了。 高明,此刻正像根电线杆子一样杵在门口,他手里攥着几份急件。 半小时了,一步都不敢往里迈。 办公室内,没有开灯。 朱天和半张脸隐没在红木大班椅的阴影里。 手边的水晶烟灰缸里,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山。 城建局旧城改造的专项汇报。 外商考察团的规格接待。 临江市政府的二号人物,罕见地推掉了上午所有的行程。 他在等一个电话。 “叮。” 幽蓝的火苗蹿起。 朱天和刚把火凑到烟丝上。 “叮铃铃——” 火苗一颤。 滚烫的烟灰“吧嗒”一声,西装裤子瞬间被烧穿一个小黑洞。 朱天和没拍。 一把抄起听筒。 “结果。” 听筒那头是市委组织部的熟人。 “老朱,总成绩核出来了。” “差了刘海平家里那个丫头……一分。” 朱天和手里的半截中华烟,直接从指缝里滑落。 一分这一分,就是决定能不能上岸的关键。“放屁!” “文浩笔试拉了她整整十分!” “那是十分!” “他刘家的丫头嘴里是镶了金条,还是长了八根舌头?” “面试能超十一分?” “你小点声。” “这事儿……邪门得很。” “我偷偷查了原始评分表。” “主考官周校长,给令公子的分数极高。” “甚至批了‘立意深远、可堪大用’八个字的评语。” “那就是满分级别的评价。” “那怎么输的?” “坏就坏在副考官身上,七个考官六个来自省里,一个本书的。” “其中四人,整齐划一。” “分数,全是擦着及格线的地板分。” “一分都不多,一分都不差。” “按规矩,去掉一个最高分,去掉一个最低分。” “周校长的满分,和其中一个底分,互相抵消。” “剩下那三个底分,还有两个考官没给高分,一平均……” “啪。” 朱天和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。 全明白了。 七个考官。 六个省里派下来的,只有一个本市陪跑的。 早上他还以为,刘海平那个省府办的处长,手伸不到临江的一亩三分地。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。 这就是阳谋! 用规矩里的漏洞,把你活生生玩死。 你出一个王炸。 人家直接四个二把桌子掀了。 不要理由。 只要结果。 “操……” “有他们这么玩的吗?” “老朱。” “我只能说到这儿了。” “考场录像十分钟前已经被省里直接封存带走了。” “我没权限。” “你自己……好自为之。” 嘟嘟嘟,一阵忙音传来。 朱天和僵在原地。 满脑子都是前几天晚上,儿子朱文浩那张年轻飞扬的脸。 “爸,我想好了,不去团委养老。” “我要去两办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