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中苏两边的口子刚撕开一条缝,政策全在摸着石头过河。今天能过的货,明天未必放行。今天睁一只眼的海关官员,明天调走了,换一拨人上来,规矩全变。” “等到两边把框架彻底立起来,没有根基的散兵游勇,头一个被碾碎。” “我要的,就是趁窗口还没合拢,把根扎下去。公司、签证、长期合同,办起来确实麻烦。但等风向变了,这些就是别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入场券。” “别人还在门外排队的时候,我已经坐在桌上了。” 巴沙耶夫端着搪瓷杯,一口没喝。 他看张韬的方式变了。 刚进门时那股子随意劲儿消失了,换成了一种真正在掂量分量的认真。 这个中国人赌的不是眼前。 他赌的是这场繁荣撑不了太久。 所以趁还来得及,要把自己从散客变成坐庄的。 偏偏这个判断,跟上个月他从莫斯科带回来的那些内部消息,严丝合缝。 西多罗夫大笑。 他笑了七八秒才收住,拿大拇指揩了揩眼角。 “张,你的脑子比我见过的所有中国倒爷加起来都好使。” “好。我更没理由不跟你长久做下去。” 巴沙耶夫搁下杯子,身子前倾,两条小臂撑上桌沿。 “说回车的事。” “昨天回去查了。军区确实压着一批报废嘎斯越野,车况比预想的好不少,发动机都还能打着火。手续已经注销,不在编。” 张韬后背不动声色地绷了一寸。 “但是。” 巴沙耶夫竖起食指。 “毕竟挂过军牌。走正规出口渠道,得军区和外贸局的双重批文。这套手续短期内跑下来,就算我父亲亲自出面打招呼,也不一定办得到。” “不一定”。 上一世这三个字听了不下一千遍。 十回有八回是对方坐地起价,等着他掏更大的筹码。 但巴沙耶夫不是在演戏。军用物资涉及的审批层级摆在明面上,不是塞钱就能疏通的关口。这事卡在制度上,是真难办。 “那如果走边境贸易口岸的通道呢?” 巴沙耶夫偏头,跟西多罗夫交换了一个极短促的对视。不超过一秒。 西多罗夫微微颔首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