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觉得他是真的被算计了,还是早就知道赵文渊会出手?” 刘达迟疑了一下。 “以陈世子的心眼,两种都有可能。” 太元帝端起茶杯,发现茶水已经凉透了。 “这小子比他爹还难对付。陈霸先至少还跟朕讲几分规矩,这个混账,连规矩都不认。” 他把茶杯搁下,又补了一句。 “让皇城司的人盯着抄家的过程。赵府里搜出来的东西,朕要原封不动地看到。一份都不准被截留。” 刘达心领神会。 “老奴明白。” 陈炎这孩子办事确实利索,但利索归利索,信任是另一回事。抄家的东西要是经了陈炎的手再送进宫,谁知道会不会少了什么,或者多了什么。 半个时辰后。 赵文渊的府邸大门被一脚踹开。 陈炎带着京兆府衙役和皇城司的人,浩浩荡荡地涌了进去。 赵府上下乱成一团,仆从丫鬟哭天喊地,管事的跪在院子里瑟瑟发抖。 陈炎站在赵府正厅的中央,手里攥著太元帝的手谕,面无表情。 “所有人就地不动,敢跑的,敢藏东西的,以同罪论处。” 红韵带着十几个暗卫直奔赵文渊的书房。 书房的门被撞开的瞬间,红韵的眼睛就亮了。 三面墙的书架上,整整齐齐地摆着上百卷账册和私信。书桌底下还有一个暗格,里面塞著两个上了锁的铁匣子。 “世子,找到了。” 陈炎走进书房,看着满屋子的东西,嘴角缓缓勾了起来。 他随手拿起一卷账册,翻了两页,眉毛就挑了起来。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近十年来,赵文渊收受各地官员贿赂的清单。 银两、宅子、古玩、美人。种类繁多,数额惊人。 他又打开其中一个铁匣子。 里面是一叠书信,信纸微微泛黄,时间最早的一封,写在八年前。 陈炎拿起最上面那封,展开看了几行,瞳孔猛地一缩。 信的落款处,盖著一枚暗红色的印章。 那枚印章上刻的字,不是赵文渊的,也不是安崇德的。 而是一个他从来没想过会出现在这里的名字。 靖王,赵延。 太元帝的亲弟弟。 太元帝听到“皇城司大牢”四个字,脸上的怒意非但没有消退,反而更加浓烈了几分。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,绕过御案,走到陈炎面前。 “陈炎,你给朕说清楚。” 太元帝的声音沉得能压死人。 “昨晚宁安喝了被下了药的酒,然后呢?” 陈炎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 他知道太元帝问的是什么。 但这话他没法说得太直白,毕竟对面站着的是老丈人,还是当今天子。 “陛下,事发突然,臣当时也中了药。公主殿下的安全是第一位的,臣臣就只能以身” “够了!” 太元帝猛地转身,背对着陈炎,双手撑在御案上,肩膀微微发颤。 刘达在旁边站着,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。他很想开口劝两句,但看了看太元帝那副随时可能暴走的状态,硬是把嘴闭上了。 大殿内沉默了足足十几息。 太元帝忽然开口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 “赵文渊给朕的女儿下那种药,目的是毁掉大婚,让你身败名裂。” “可他有没有想过,如果宁安公主在王府里出了事,天家的颜面往哪儿放?朕的颜面往哪儿放?” 陈炎低着头,没敢接话。 刘达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,上前半步。 “陛下息怒。赵文渊此举,已经不是简单的朝堂争斗了。他算计的是皇室血脉,算计的是天家公主,这是大逆之罪。” 太元帝猛地回头,目光如刀。 “传朕旨意。” “赵文渊革去吏部尚书一切职衔,交皇城司严审。抄没赵府,所有家产充公,赵氏族中三代以内在朝为官者,即日起全部停职候查。” 刘达心头一震,连忙跪下领旨。 这可不是小事。赵文渊经营吏部多年,在朝中的门生故吏少说也有几十号人。三代以内的族人全部停职,等于把赵家在朝廷里的根系一刀砍断。 陈炎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。 赵文渊倒了,吏部群龙无首,朝中少了一个最大的绊脚石。 这比他预想的结果还要好。 但他知道,不能表现得太得意。太元帝现在是在替女儿出气,不是在帮他陈炎清除政敌。这两件事的性质完全不同。 “陛下圣明。”陈炎拱手,语气诚恳,“臣还有一事要禀。” 太元帝的眉头拧了起来。 “说。” “赵文渊安插在宁王府里的那个丫鬟秋雁,虽然跑了,但臣的人正在追查。根据周蓉儿的口供,秋雁跟三个月前给臣下毒的帮厨是同一条线上的人。” 陈炎抬起头,目光锐利。 “也就是说,赵文渊跟安崇德之间,不仅仅是各自为战,他们在宁王府内部共享同一套眼线网路。” 太元帝的眼神变了。 这个信息的分量,比赵文渊下药本身重了十倍。 安崇德通敌卖国,赵文渊在朝中使绊子,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人,竟然在宁王府内部共享情报渠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