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清漪的那声厉喝,让陈炎的后背瞬间炸起一层鸡皮疙瘩。 他没有回头。 因为铁木桑的第三拳已经到了面前,拳风压得他眼皮都在跳。 但与此同时,一道红色的身影已经从台下暴射而出。 红韵拔剑的速度比赵清漪喊出那两个字还快。 长剑脱鞘,剑光如匹练。 那个藏在人群中的糙汉子刚扣下弩机,一枚弩箭破空射出。 红韵的剑锋在半空中精准地劈中了那枚弩箭。 弩箭断成两截,箭头斜飞出去,钉在了校场的木栏上,箭尾还在嗡嗡颤动。 糙汉子脸色大变,转身就要跑。 红韵左手抄起脚边一块碎石,劈手甩出。 石头精准地砸在那人的膝盖弯上,糙汉子闷哼一声,直接栽倒在地。 两个暗卫从人群中窜出来,一左一右将人死死按住。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 石台上,铁木桑的拳头已经贴上了陈炎的衣襟。 陈炎身体猛地后仰,脊背几乎与台面平行,铁木桑的拳风从他鼻尖上方掠过。 他借着后仰的力,双脚一蹬台面,整个人倒滑出去两丈远,堪堪站稳。 铁木桑第一次露出了意外的表情。 这个反应速度,不像是个废物该有的。 陈炎直起腰,抬手摸了摸鼻子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 好险。 差一寸,他的鼻梁就得塌。 校场外围,百姓们已经炸开了锅。 “有人放暗箭!” “卑鄙!北狄人太卑鄙了!” “不是北狄人,我看那人穿的是汉人衣裳!” 观礼台上,太元帝猛地站了起来。 他的目光先落在被按在地上的刺客身上,然后迅速扫向安崇德。 安崇德面色如常,甚至微微蹙眉,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。 太元帝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,但很快压了下去。 “刘达。” “老奴在。” “把那个刺客带下去,交给皇城司审问。比武继续。” 刘达领命,朝下面打了个手势。 赵清漪已经站到了观礼台的边缘,一双凤眼死死盯着石台上的陈炎,攥著栏杆的手指关节泛白。 赵灵歌坐在椅子上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目光却一刻都没有从陈炎身上移开。 石台上,铁木桑活动了一下拳头,重新逼了上来。 “陈世子,你躲得不错。” 陈炎甩了甩手腕,嘴角挤出一个笑。 “你打得也不错,就是准头差了点。” 铁木桑没有再废话,双拳齐出。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。 左拳虚晃,右拳实打,直取陈炎的胸口。 陈炎侧身避开右拳,但铁木桑的左膝已经顶了上来。 膝撞正中陈炎的腹部。 陈炎闷哼一声,身体弯成了虾米的形状,整个人被顶飞出去,在台上翻滚了一圈。 百姓们齐齐惊叫。 赵清漪的身体往前探了一大截,翠竹在后面死命拽着她的袖子。 “公主殿下,您不能下去!” “松手!” 赵灵歌站起身,走到赵清漪身边,按住了她的肩膀。 “皇妹,看下去。” 赵清漪回头看她,赵灵歌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台上那个正从地上爬起来的身影上。 陈炎半跪在台面上,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 铁木桑这一膝的力量,比他预想的还大。 天道神决的真气在体内翻涌,本能地要运转起来修复伤势。 陈炎死死压住了真气。 不能用。 绝对不能在这里用。 他抬起头,看见铁木桑正大步朝他走来。 每一步都带着碾压般的气势。 铁木桑居高临下看着他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 “宁王的儿子,也不过如此。” “你爹在鹿鸣谷被我们三万骑兵包围的时候,至少还能杀出来。” “你呢?连一拳都接不住。” 这句话让整个校场都安静了。 鹿鸣谷。 三万骑兵。 包围宁王。 这几个信息像炸雷一样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。 太元帝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 安崇德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,随即又强行恢复了镇定。 陈炎跪在台上,擦了擦嘴角的血,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锁在铁木桑脸上。 “你说什么?” 铁木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但木已成舟,他索性冷哼一声。 “我说你爹是个英雄,可惜生了个废物儿子。” 陈炎慢慢站了起来。 他的眼神变了。 不再是之前那种嬉皮笑脸的痞气,而是一种连铁木桑都觉得刺目的冷厉。 “三万骑兵在鹿鸣谷伏击我爹。” 陈炎的声音不大,但校场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 “鹿鸣谷是我大雍北境的军事要道,行军路线从来只有军中最高层才知道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