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炎听到林晚晴的话,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。 “拂袖而去?”他嗤笑一声,“那就让他们走。” 林晚晴愣住了。 陈炎背着手,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。 “林姑娘,你觉得报纸是给谁看的?” “自然是给天下人看的。” “天下人里,有没有女人?” 林晚晴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 陈炎竖起一根手指,晃了晃。 “京城里头,闺阁千金加上市井妇人,占了大半。她们的银子不是银子?她们买绸缎、胭脂、首饰,哪一样不是花钱?” 他转过身,看着林晚晴。 “你是女人,你比那些摇头晃脑的酸秀才更懂女人想看什么。你写的东西,她们爱看,那报纸就卖得动。” “至于那些大儒学子嫌你是女流” 陈炎伸手拍了拍林晚晴的肩膀,力道不大,却稳得很。 “等报纸卖到洛阳纸贵的那天,他们会排著队求你给他们发稿子。” 林晚晴的睫毛颤了颤,抬起头。 “晚晴领命。” 陈炎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头冲林修努了努嘴。 “你,跟你姐搭伙。她管内容,你管经营。先把架子搭起来,铺面的事儿,老赵会帮你们张罗。” 林修挺直了腰板,用力点头。 “世子爷放心,这事儿交给我,保准干得漂漂亮亮。” 陈炎翻了个白眼,毫不客气的说道:“先别吹牛逼,回去把章程写出来给我看。写得好,赏你一顿好酒。写得差,罚你去王府马厩铲三天马粪。” 林修听到要去铲马粪,脸色瞬间垮了下来。 宁王府,后院。 送走林家姐弟后,陈炎就回到书房,把那封从王崇德手里讹来的十万两银票翻了出来。 他盘腿坐在桌案后面,左手捏著银票,右手拿了根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。 竹纸的工艺流程,被他按照记忆一条条列了出来。 每一步他都写得极其粗略,因为他压根不是造纸匠人,脑子里只剩下课本以及短视频里那些零碎的画面。 真要做出来,还得找手艺精湛的老师傅,一步步摸索。 “红韵。” 门外的身影闪了一下,红韵推门而入。 “世子。” “京城附近,有没有手艺好的造纸作坊?” 红韵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 “城南有一家周氏纸坊,三代人做纸,在京畿一带小有名气。不过规模不大,只有二十来个匠人。” “去把他们掌柜的请过来,就说宁王府有一桩大买卖,谈成了够他吃三辈子。” 红韵领命而去。 陈炎低下头,又在纸上画了个方框,里头歪歪扭扭地刻了几个字。 “大雍这字太繁琐,要不要搞个简体字出来?” 他正琢磨著,门外传来老赵的声音。 “世子爷,孙博士来了。” 陈炎的毛笔差点戳到纸上。 他猛地抬头,满脸难以置信。 “这才什么时辰?太阳还没落山呢,他不用在国子监上课?” 老赵苦着脸摊了摊手,“孙博士说他今天下午的课让学生自习了,他这次是专程过来的,还带了一大箱子算筹和竹简,说要跟世子爷探讨那个什么方程。!m” 陈炎仰头望天,长叹一声。 “完了,这老头黏上我了。” 他把桌上的纸翻了个面,盖住那些乱七八糟的造纸笔记,然后整了整衣襟,一脸生无可恋地往前厅走去。 前厅里,孙永康已经自己搬了张椅子坐下了。 面前的桌上摊满了他带来的竹简和算筹。 听到脚步声,他猛地抬头,双眼放光的看向门外。 “来了来了!” 孙永康从椅子上弹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。 “世子,老夫昨夜按照你那方程之法,又解了三道古题,皆验证无误。” 他一把拽住陈炎的袖子,拉着他往桌边走,“但老夫遇到一个难处,你那个消元法,遇到四个未知数的时候,解起来极为繁琐。” “老夫琢磨了一宿,总觉得应该有更简便的路子。” 陈炎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到桌子上。 “孙博士,您能不能先放开我的袖子?这衣服是新做的,花了二十两银子呢。” 孙永康哪里管他那二十两的袖子,径直把他按在椅子上。 “我的世子爷啊,你快先看看这道题。” 陈炎低头一看,满桌的竹简上密密麻麻写着古篆文,算筹摆得横七竖八。 他眼皮一跳,脑子里条件反射般蹦出四个字。 线性代数。 四元方程组用消元法确实麻烦。 要是上矩阵 陈炎在脑子里飞速搜刮了一遍前世的存货。 高斯消元法,增广矩阵,行变换 原理倒是记得,就是这玩意儿要从头教起,够他跟这老头耗上一个月的。 “孙博士。” 陈炎抬起头,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表情看着他。 孙永康顿时竖起耳朵。 “讲。” “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 “你问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