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窈窈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过来时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。 秦枭听清那两个字后,立刻转头看向车队后方的烂尾楼。 那是这片废弃工业区里最高的一座建筑,十五层。 水泥框架裸露在外,像是一具被剔了骨头的巨大兽骸。 积水坑就在底楼地基处,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泥,正倒映着黎明前灰蓝色的天。 所有人弃车,分散。 秦枭带着白唐,两组人从烂尾楼的东、南两侧包抄。 空气里全是腐烂叶子的味道,混着陈年灰尘。 沈窈窈坐在车里,握着对讲机的手心全是汗。 她能看见那片烂尾楼的楼道里,正飘着好几个人影。 那些都是被工地事故带走的倒霉鬼,这会儿正瘫在水泥柱子上吹凉风,看着那个穿着工装、鞋底湿漉漉的老头顺着楼梯往上爬。 三叔爬得很慢。 他老了,肺管子像是破风箱,每一步都带出剧烈的喘息。 他刚才在修表店里把所有的劲儿都用完了,现在两条腿灌了铅。 他以为自己拿到那两万块现金就能走。 他以为那个年轻人给了他黑盒子,就真的只是为了制造烟雾逃跑。 可那阵剧烈的冲击波,让他反应过来。 那个年轻人是想弄死他。 不仅弄死他,还要弄死所有来找他的警察。 这种连环圈套,让三叔那点仅存的狡诈全变成了恐惧。 三楼。 四楼。 三叔爬到五楼的时候,停下来歇了一口气。 他扶着冰凉的钢筋,浑浊的眼球在黑暗里乱转。 周围全是建筑材料,砖头、木料、水泥袋,堆得乱七八糟。 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看,不是活人,是那些阴冷的东西。 他抖得厉害。 那种恐惧让他想尖叫。 一道细微的声音在楼梯转角上方响起。 不是人说话。 是皮靴踩在水泥地上,摩擦出细小的沙沙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