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紫檀木匣子到底还是被薛明阳放回了房里。 顾辞只是看了他一眼。 薛明阳就很识趣,抱着匣子跑上楼,又空着手下来,嘴里还嘀咕着。 “低调低调,我懂。” “十万两这种小钱,确实不能带出去晃。” 赵文翰听得眼皮直跳。 “小钱?呵,你就嘚瑟吧。” 袁少游在旁边咳了一声。 “哎哎赵兄,格局打开。” “十万两而已,还不够我和薛兄以后开三家摘星楼的。” 赵文翰面露凶光。 “呸呸呸,我胡说的。” “这钱可大了。” 老班头站在门口,听着几个少年拌嘴,脸上也带了点笑意。 “诸位公子,马车已经备好了。” “周先生方才已被府衙的主簿大人先一步请了过去。知府大人那边,还在等着诸位。” 顾辞整理了一下衣袖。 “走吧。” 一行人随衙役出了明德楼,门外两辆府衙马车停在青石街边,车帘垂下,车辕旁的皂隶站得端正。 夜风吹过。 通济大街上的灯火连成一线,远处酒楼茶肆人声还未散,府试放榜后的热闹仍在城中未散。 薛明阳上车前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 “辞弟。” “你说咱们刚才还在金蟾阁,晚上就去知府大人私宴,这人生起落太刺激了。” 顾辞踩上车凳。 “少说两句,你以为府尊大人不知?” “啊?不会吧不会吧!” 薛明阳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。 “知府大人真知道金蟾阁的事?” 顾辞掀帘进了车厢,声音从帘后淡淡飘出来。 “金蟾阁开的是押案首的盘口,满城赌客都在议论,你觉得府衙的耳目是摆设?” 薛明阳的表情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。 他转头看向袁少游。 袁少游咽了口唾沫。 “没事没事,咱们又不是赌,咱们那是……投资。” 赵文翰已经上了另一辆马车,冷冷的声音同样传过来。 “投资。两千两银子进赌坊,好大的脸。” 薛明阳缩着脖子钻进车厢,一屁股坐在顾辞旁边,声音矮了半截。 “辞弟,那咱们等会儿到了知府大人面前,要是问起来……” “不会问。” 顾辞闭上眼睛,语气平淡。 “府尊大人既然请你赴宴,就是不打算在这件事上为难你。” 薛明阳长长松了一口气,胸口拍了两下。 “那就好那就好,吓死我了。” 马车在夜色中平稳驶过几条长街,不多时,便缓缓停在了一处僻静的巷弄深处。 顾辞一行人随衙役下了车,步入听松小筑。 院内松涛阵阵,石径曲折。 两侧的湘妃竹在月色下摇曳出婆娑碎影,几盏素纱落地灯影影绰绰,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缕清冽的茶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