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一闪而过:这个人……好像有点不简单。 但他没有追问。现在不是深挖的时候。 三天后。上海某高档饭店。 名义上是庆祝特别行动组成立的晚宴。实际上,是特务处上海站给新晋组长郑耀先接风。 戴笠没来,但派了副官送了两箱好酒,算是给足了面子。 郑耀先坐在主位上,左手边是宋孝安,右手边是赵简之。 站里的几个行动队长也都到了,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 行动二队的队长李焕章端着酒杯走过来,阴阳怪气地笑了笑:“郑组长年少有为啊。我在特务处干了四年才混到队长,您老人家一个月就坐到了头上。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。” 他故意把“一个月”三个字咬得很重。 周围几个人跟着嘿嘿笑了两声。 郑耀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不搭腔。 李焕章似乎受到了鼓舞,接着说:“不过也是,听说郑组长的手段硬。又是钻排水沟又是用煤油桶唬人的——这路子怎么说呢,像江湖上混的绿林好汉,跟咱们特务处的正规打法不太一样嘛。” 笑声更大了。 赵简之的筷子被捏得嘎吱响。 宋孝安按住了他的手。 郑耀先放下酒杯,抬起头看着李焕章,笑了笑。 “李队长说得对。我这个人没什么章法,全靠野路子。不像李队长,正规科班出身,打法讲究——可惜上回追那个日本密探的时候,李队长带着一整队人追了三天,最后人从你眼皮底下坐海轮跑了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但饭桌上忽然安静了。 “那个密探后来怎么样了?被我的人在闸北仓库里毙了。对了,还顺带揪出了一个内鬼。” 李焕章的脸涨得通红。 “你——” 郑耀先站起身,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。 “李队长,我敬你。” 他把杯子举到嘴边,一饮而尽。 然后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,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: “以后行动组的事,还请各位队长多帮衬。大家同在戴处座手下做事——” 他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。 “抬头不见低头见。犯不着红了脸。” 这话软中带硬,硬中带刺。 在座的几个老油条面面相觑,一时间没人敢再接茬。 宴席间,门口忽然进来了两个人。 为首的一个穿着一身深色西装,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,嘴角叼着半支烟卷。 “哟,特务处在这儿请客呢?怎么不叫上我们调查科的弟兄一起热闹热闹?” 郑耀先认出了这张脸——调查科上海分站的一个副站长,姓韩。上回在弄堂口被他用煤油桶唬退的那帮人,就是这位韩副站长的下属。 韩副站长叼着烟卷,大摇大摆地走到郑耀先面前,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。 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郑组长?听说你挺能的啊。” 郑耀先端起桌上还没开封的一瓶白酒,拧开盖子。 “韩站长大驾光临,我先敬您一杯。” 他把酒倒满了杯子——然后把整杯酒连同杯子一起,朝着韩副站长的脸上泼了过去。 白酒掀翻了韩副站长的烟卷,沿着他那一头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往下淌,淌进了一千多块的西装领子里。 整个饭堂鸦雀无声。 韩副站长愣住了。他的手下也全愣住了。 郑耀先用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 “上回在弄堂口,你的人拿冲锋枪对我。这笔账我记着呢。今天用一杯酒还你,够客气了吧?” “下次再带枪来找特务处的麻烦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