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堂内光线昏沉,只有几扇木窗漏进几缕天光,空气中浮着淡淡的线香与檀香,压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。 青砖地上铺着厚实的苇席,正中央矮几上,陶制茶盏与半卷简牍静静摆着,主位上的曹嵩盘腿端坐,一身半旧素色锦袍,手里捻着木珠,神色沉静得看不出喜怒。 他下首的曹德跪坐着,一见曹操跨进门,立刻直起身,膝行两步躬身行礼:“大哥。” 石骚跟在曹操身后,扫了眼这昏暗逼仄的房间,心里直犯嘀咕——还是有玻璃窗的地方舒服,亮堂,也敞亮。 曹操对着曹德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随即大步走到曹嵩面前,郑重行礼:“孩儿见过父亲。” 石骚也跟着拱手,学着样子喊:“寻欢见过义父!” 这一声喊,直接把曹嵩喊愣了,他捻着木珠的手一顿,压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收过这么个义子。 曹操却觉得,把石骚带来这一步,简直太对了。 他转头给父亲介绍:“父亲,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石骚,字寻欢,三弟典韦在门口守着。” 行完礼,曹操便在曹嵩右手边的苇席上跪坐下来,曹德在另一侧陪坐,腰背挺得笔直,像根绷紧的弓弦。 石骚没管这些,随便找了个位置自顾坐下,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。 跪坐这玩意儿他根本不习惯,干脆直接盘腿坐了,惹得曹嵩和曹德眼角直抽抽。 他刚坐稳,就忍不住抬眼打量曹操和曹嵩,心里的落差感快溢出来了。 说真的,他脑补了八百遍父子相见的戏码,结果眼前这一幕,跟他想的差得不是一点半点。 按理来说,曹嵩这是差点就鬼门关走了一遭,见到自己这么个有兵有将的好儿子,哭一场才是正常表现吧? 可怎么就这么平淡? 还是曹嵩的心理素质,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? 按道理,不应该啊! 曹嵩耷拉着眼皮,语气平平地开口,带着点长辈的拿捏:“寻欢,我与你大哥阿瞒有话要说,你先去外面候着。” 石骚抬头就准备起身,可曹操却先一步开口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:“父亲,骚是我最亲近的人,没有什么需要背着他说的。这小子鬼点子多,说不定他有什么办法。” 石骚懵了,他有点搞不懂,这父子俩到底在演什么? 他出去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,亲父子说悄悄话,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 怎么曹操非要让他留下? 嘶—— 这中间,不会有什么坑等着他吧? 石骚突然觉得屁股底下的席子有点扎人,坐不住了,他想跑路。 刚准备起身往外跑,曹操就呵斥道:“坐下,骚啊!你我是生死兄弟,为兄对你没有什么可隐瞒的,坐下听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