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墨璃没有走。 殿外雨声压着瓦檐,含章殿里的香炉烧到尾,香灰塌了一小截。 “母妃,东宫若要动天牢,不会等寿宴那日。” 宸贵妃抬眼。 顾墨璃语速不快:“寿宴当天,人多,眼也多。最乱的时候,是名册送审、天牢换防、卷宗交接。出了岔子,谁都能说一句忙中出错。” 宸贵妃看着她。 陈青澜把命藏进家书里,不是让她猜着玩。 “你到此为止。” 宸贵妃把避讳单压在掌下,“青芜,送公主回府。” 顾墨璃唇动了动,又把话咽回去。 再争下去,母妃只会把话说得更重。 她能递的,已经递到了含章殿案上。 青芜在帘外应声。 殿门合上,雨气被挡在外头。 宸贵妃抬手:“张公公。” 张公公上前。 “从寿宴避讳单走,不惊动外朝。查天牢萧氏旧人,查换防,查卷宗交接。手脚干净些。” “奴才明白。” 张公公退下时,袖口擦过门槛。 那点细响很快被雨声吞掉。 …… 天牢最深处,萧景寒靠着墙坐着。 墙皮潮得发腥,铁链贴着腕骨,旧伤被磨开了一层皮。 血没流多少,只在皮肉边上挂着暗红。 太子的人已经走了一刻钟。 他闭着眼,嘴角动了动,又压回去。 关了十年,天牢里每一块砖什么时候滴水,每个狱卒走路哪只脚重,他都听得出来。 有人要放他出去。 不是可怜他。 顾氏不可能可怜萧氏。 木门外有狱卒压着嗓子骂。 “老实点,今晚别找事。” 萧景寒抬起眼皮:“怕我?” 狱卒握着刀柄,喉咙滚了滚:“你再多嘴,明日就换刑房伺候。” 萧景寒笑了一声,嗓子被潮气磨得沙哑:“到现在还敢惹我?” 狱卒脸色变了,转身就走。 萧景寒盯着那道背影。 空气里有松油味,还有旧蜡味。 火要从西边起。 要拿走水做文章。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铁链。 自由这两个字,他等了十年。 他现在只想知道,外头还有多少人记得萧氏旧旗。 …… 逸王府书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