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半刻钟后。 丽正殿的红漆廊柱下静悄悄的。 茶炉上炖着的药正往外顶着白沫。 守门的小内侍平时得了陈青澜不少好处,见她过来,刻意压着嗓子提点。 “娘娘稍待。里头正议着紧要差事,殿下这会儿火气大,您先避避风头。” 陈青澜瞥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雕花木门。 采薇从袖中取出一把瓜子金递过去。 小内侍眼珠子一转,弓着腰赔笑。 “哎哟,偏巧内务府那边催着对腰牌,奴才去去就来。” 说罢,极有眼色地退了个没影。 陈青澜端着朱漆托盘,走到雕花木门和漏窗间的死角。 里头的声音隔着一层窗纱透出来。 砸碎瓷器的脆响先一步刺破死寂。 “陈家这帮废物!” 太子的骂声夹着喘息传出。 幕僚低声劝。 “殿下,陆怀章参逸王府没成,是陛下不愿把宗室内宅扯大。未必全怪陈家。” 太子更怒。 “陆怀章是御史大夫门下,陈家若肯使力,能让老三几句话就把事翻过去?” “殿下息怒,眼下硬碰逸王府,讨不到便宜。” “本宫要他这老丈人到底何用?”太子又拍了案桌,“老二献毒丹毫发无损,老三天天在父皇跟前装疯卖傻。本宫就被禁在这丽正殿里做活王八?” 里头静了片刻。 只剩几声翻阅纸页的轻响。 幕僚再开口时,嗓音压得更低。 “太后七十千秋在即。殿下可上书请大赦天下。一为太后积福,二为陛下祈安。这是大仁孝。” “仁孝的名头顶个屁用!孤要实质!” 幕僚道:“殿下莫急,这天牢里有个萧景寒。” 陈青澜托盘边沿硌住掌心。 前朝萧氏。 这个姓,在宫里没人敢提。 太子倒吸了一口冷气:“前朝萧氏那个余孽?” “旁支。被抓时还是个少年,殿下有所不知,这人邪乎的很。” 幕僚停了停。 “在天牢里关了十年,曾被暗杀折磨数十次,不但没死,反倒成了一条饿狼。牢里报过一次,他曾徒手拧断铁栓。” “混账东西,这种狠人,你让本宫奏请赦免他?父皇能活剥了东宫!” “不赦他。”幕僚冷声跟进,“大赦一出,天牢换防。咱们安排一场走水,卷宗上记他‘意外烧死’。” 太子没有做声。 幕僚继续说。 “那人恨顾氏,也恨当年帮顾氏定天下的柳氏一族。如今柳氏女被逸王藏在府里当宝。只要递两句话进天牢,这饿狼出笼,第一口先咬谁?” 里头沉默了很久,太子才开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