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钥匙碰在一起,叮当响。 陈青澜指尖在袖里捻住帕子。 前日,秦家别院的拜帖递进东宫,太子在书房见了秦家来人,连偏殿的门都没进。 采薇打听来的话还在耳边。 秦敬之任兵部右侍郎,门生故旧多在军械、粮草两处,家中嫡女尚待字闺中。 东宫不缺人伺候。 缺的是兵部那条路。 陈青澜松开门框,回身坐到榻边。 “放她们进来。” 采薇把药碗搁在茶几上,嗓子发紧。 “娘娘,才减了份例,今日又带账簿和钥匙来。再这么下去,您这个正妃还剩什么?” 陈青澜端起药碗。 苦味贴上舌根。 “开门。” 采薇咬了咬唇,去开门。 崔嬷嬷进门时,礼行得浅。 “太子妃娘娘安。” 陈青澜喝了一口药。 “嬷嬷来做什么?” 崔嬷嬷把账簿放到桌上。 “殿下吩咐,近日开销大了。炭例再减三成,点心撤了,晚膳荤菜也免了。” 采薇攥住袖口。 陈青澜没有抬头。 “照办。” 崔嬷嬷被这两个字堵了一下,又把那串旧钥往前推了半寸。 “还有一事。殿下说,娘娘养伤要紧,东宫内库先暂交老奴暂管。” 陈青澜看着那串钥匙。 交出去,她便只剩一个正妃名头。 不交,太子又能借机治她恃宠跋扈的罪名。 她放下空碗。 “殿下既然发了话,嬷嬷拿去。” 崔嬷嬷笑了,脸上的褶子全堆在眼角。 “娘娘果真识大体。殿下知道,定会念着娘娘的贤德。” 话音未落,她直接转过身,走向内室梳妆台旁的几个紫檀木衣箱,毫不客气地一把掀开箱盖。 “你干什么!”采薇扑过去拦住,“这是娘娘母家带来的陪嫁箱笼,谁准你动的!” 嬷嬷单手拨开采薇,力气大得出奇。 “瞎吵什么?东宫里丢了件御赐的金如意,殿下下了死命令,任何犄角旮旯都得搜。身正不怕影子斜,还怕老奴看一眼不成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