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春妈妈贴近半步。 “素檀。” 她看了柳如烟一眼,话收在喉间。 “他们喝了毒酒。” 雨点砸在窗纸上,越听越急。 柳如烟松开袖口。 “素檀还活着吗?” 春妈妈合了合眼。 “活着。” “人挪进废酒窖了。” “她喝了毒酒,吐过一回,现在还剩口气吊着。” 顾墨染看着她。 “陶无咎和她,什么关系?” 柳如烟接了话。 “多年前,陶无咎在花间楼待过。” “那时候,他耳朵已经断了,手腕也有烫印。” “楼里没人愿意靠近他。” “我和素檀年纪小,不懂怕,常去找他。” 春妈妈接了一句。 “他嘴上说,把素檀当女儿。” 话到这里,她看了看柳如烟。 “后来我瞧着,味儿不对。” 顾墨染转向柳如烟。 “你和素檀关系好?” 柳如烟的视线落在湿布上,片刻没挪。 “她替我挡过一杯酒。” “客人酒里掺了东西。” “她喝完,病了三日。” 顾墨染没再追。 她方才松开袖口那一下,答案已经给了。 她要去。 春妈妈又道:“殿下,二皇子府的人在旧库附近找陶无咎。” 顾墨染指尖停在湿布边。 “他们怎么追到旧库?” “陶无咎从城东丹铺后门跑了。” 春妈妈语速快了些。 “二皇子府早派人在丹铺外排查,有街坊说,看见他上了一辆送酒空车。” “那车最后停在花间楼后巷。” “旧库那边,原本就是楼里存酒的地方。” 顾墨染看着她。 “皇城司呢?” “皇城司封丹铺时,查到经手药奴少了一个。” “又在丹铺后院翻出旧蜡残块,还有花间楼旧库的酒封。” 春妈妈看了一眼门外。 “他们已经沿着车辙和脚夫问过来了。” “最多半个时辰,人就会到。” 顾墨染看向院门。 烟波院外雨声细密,王府下人走动的脚步全被盖住。 现在出去,柳如烟会被卷进去。 不出去,素檀落到皇城司手里,花间楼暗纹会被送到御案前。 脑中压进最坏的画面。 皇帝盯着丹药暗纹,陈德海宣读花间楼旧库,柳如烟被带进宫,宸贵妃脸色发白,张公公垂首不语。 顾墨染把画面按下去。 “如烟留在府里。” 柳如烟抬眸。 “我要去。” “你不能去。” “素檀是生是死还说不好,我必须见她一面。” 她把桌上的墨锭拿起,放回砚边,转身取来一件灰青披风。 簪花摘了。 耳边垂饰也摘了。 帷帽拿在手里。 顾墨染看着她把发间那点桂花香痕迹收进小匣。 她在用最稳妥的方式,去见一个可能会死的姐妹。 顾墨染把拒绝的话咽回去。 “春妈妈,有安全小道吗?” 春妈妈立刻答:“有,走烟波院后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