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出了茶楼,雨还没停。 福伯撑伞跟在顾墨染身侧,雨水打在伞面上,声响细碎。 “殿下,袁慎和曹晋会不会反手卖您?” 顾墨染踩过一块积水,靴底沾了泥。 “是有可能。” “他们可以卖我,但城南改造一旦办起来,就成了他们自己的政绩。” “袁慎在京兆府坐了八年,曹晋在长安县被城南拖了五年。太子和二皇子以前不管他们,现在想用他们。” 顾墨染回头看了一眼茶楼亮着的窗。 “咱们递出去的不是银子,是一个能帮他们做实事的机会。” 福伯低声道:“他们若真为民着想,就舍不得放手。” 顾墨染点头。 “姜还是老的辣,福伯这手阳谋玩的好。” 福伯撑伞的手停了半拍:“老奴没想这么多。” 顾墨染道:“福伯你就别深藏不露了。” 福伯低头笑了笑。 “殿下,过了今晚,太子府怕是要难受了。” 顾墨染笑了声。 “难受好啊。” 他抬脚往雨里走。 “本王最近听不得别人过得舒服。” …… 顺安小院里,灯还没灭。 叶青云靠在床边,左臂垂在身侧。 那条手臂从肩到指尖都不听使唤,沉得像被石板压住。 指尖偶尔抽一下,疼意沿着腕口往上钻,钻到肩颈,又堵在喉间。 汗从额角滑到下颌。 他没擦。 屋里药味重,窗纸被雨气浸得发潮。 桌上那盏灯烧得短,火苗贴着灯芯晃。 书鹤端着药进来,小心避开门槛。 “公子,二皇子府送的药熬好了。” 叶青云看着那碗黑褐色药汁。 热气往上冒,苦味钻进鼻腔。 他胃里一阵翻动,喉口那点腥意又顶了上来。 书鹤急道:“公子,又难受了?赶紧喝药吧。你这手再拖下去,明日连衣服都穿不了。” 叶青云没动。 他看着那碗药,脑中再次浮出画面。 楚天行啃着馒头,问书鹤:“你家公子还没废呢?” 那句话,书鹤回来学嘴时就听着刺耳。 现在再想,更是可恨。 窗外突然有脚步声。 两个男人隔着院墙说话,嗓子压得低,可夜里太静,每个字都能钻进屋里。 “听说了吗,二皇子府给楚神医送了三车药材。” “听说了,还问了叶公子的伤。” “问叶公子的伤做什么?” “谁知道呢?二皇子也给叶公子送药了。” “他们可真关心叶公子。“ “哎,不好说哟,这世道,人心隔肚皮,是关心是算计,谁说得清。” 脚步声远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