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臣是京兆尹。太子府的人站在臣面前,臣不能把人赶出去。” 顾墨染点头。 “这话实在。” 袁慎准备好的几句反驳,一下没了着力处。 顾墨染没有逼他表态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舆图,摊在桌上。 纸张带着潮气,压在茶盏下方才铺平。 “顺安巷,苦水巷,黑棚子街。” 他的手指点过三处。 “三处贫坊,袁大人比本王熟。” 袁慎的目光落在舆图上。 苦水巷那条窄线旁,他的指腹停了一下。 去年冬天,那里一夜死了七个。 草席抬出来时,煤烟味、霉味和尸气混在一起,熏得随行书吏吐了半路。 朝廷拨银时,皇城先修,东西两市再修,接着是各坊主街。 轮到城南,银子没了。 顾墨染看见袁慎的手停住,才开口。 “本王出两万两帮你治理城南。” 袁慎抬眼。 “多少?” “两万两。” 袁慎没有碰茶,也没有碰舆图。 “殿下要买京兆府?” 顾墨染看着他。 “袁大人别把自己说便宜了。两万两买不了京兆府,只能买城南少死几个人。” 袁慎喉口动了动,没有接话。 两万两。 京兆府账房若听见这三个字,能现在从床上爬过来给逸王磕一个。 可钱不是白拿的。 皇子的钱,更烫手。 顾墨染把他的犹豫看在眼里,手指重新点到顺安巷。 “龙渊武馆也归你管。” 袁慎抬头拧眉。 “殿下难道是想把私武馆洗成官坊?” “对。” 顾墨染承认得干脆,袁慎半句话卡在喉口。 顾墨染道:“武馆改名,城南武坊。归京兆府登记,长安县派人监督。” 他指尖压在舆图边缘。 “学徒造册,不许藏刀兵。平日练强身、搬运、防火、巡夜。遇到水患火灾,帮官府搬粮、封街、救人。” 袁慎没有打断。 顾墨染继续道:“义诊棚也并进去,改成城南救急棚。武坊管乱,药棚管病。” 他把一张银票压在舆图上。 “银子从民间捐输走账,每笔支出写进京兆府账册。王府公账银票,印信可验。你们若不放心,可以让户部派人看账。” 袁慎看着那张银票,没有伸手。 “殿下捐银还不邀功?” “本王把银子交给你。功劳写谁,本王不在乎。” 袁慎指尖轻轻一蜷。 “殿下……难道是想把功劳让给……?” “功劳给京兆府,给长安县,给父皇。” 顾墨染端起茶,抿了一口。 “本王只担一个荒唐名声。” 袁慎沉默下来。 接了,太子府会不高兴。 不接,明早折子一上,逸王府难看,京兆府也逃不了。 辖内有民间武馆聚众习武,京兆府失察。 太子府参的是逸王,可板子落下来,他袁慎一样躲不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