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桌上茶盏里的水纹晃了三下。 柳怀瑾开口。 “祸水东引。” 春妈妈怔住。 “引到谁身上?” 柳怀瑾的手指停在旧册边缘。 “丹炉房。” 张公公抬头。 “先生,丹炉房如今是陛下身边的人。若动得太急,怕是会牵连娘娘。” “所以,不由含章殿动。” 春妈妈皱眉。 “那由谁动?” 柳怀瑾抬眼。 “由最想证明自己孝顺的人动。” 张公公心里一沉。 “太子?” 柳怀瑾摇头。 “皇帝若死,太子正常继位。他不盼着皇帝死,就已经算孝顺了。” 春妈妈低声道:“二皇子府。” 柳怀瑾道:“二皇子需要皇帝活着。皇帝活得越久,他才有时间从太子手里抢东西。” 春妈妈明白了。 柳怀瑾继续翻册。 “东宫七年前买过一条江南盐运案的消息,二皇子府五年前买过许文礼旧债的消息。那时候用的还是旧暗纹。” 春妈妈接上话。 “他们都见过旧纹。” “所以旧纹出现在御丹上,二府都能查到,也都会觉得是对方的把柄。” 柳怀瑾残指敲了敲纸面。 “太子会查二皇子为何染指丹炉房。” “二皇子会查太子为何安人进太极殿。” 张公公喉间发紧。 “先生要让他们互查。” 柳怀瑾道:“他们本来就在互查。” 他说完,把旧册翻到后半卷,用残指压住一行小字。 “潘庆,丹炉房小炉监,三年前收过二皇子府一笔银子。” 春妈妈眼神一冷。 “我记得这个人。他妹妹嫁给了许文礼府上的管事。” 张公公道:“许文礼是二皇子的人。” 柳怀瑾点头。 “再往前。” 春妈妈翻了两页,手指停住。 “陈德海,太极殿当值内监,侄子在东宫马房。” 张公公沉声道:“陈德海是陛下近侍。” “近侍也有亲戚。” 柳怀瑾的声音没有起伏。 “让太子的人拿到潘庆收银子的旧账。不能完整,缺两处,让他们自己补。” 春妈妈应下。 “我懂。送得太干净,像别人喂到嘴里。缺了口,他们才觉得是自己挖出来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