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实话就是,臣弟真的怕死。” 顾墨渊眉头动了下。 顾墨染掰着手指算给他看。 “皇兄你看啊,丞相府会写折子,太尉府会动刀,太医院会救命,国子监文采高骂人好听。” “臣弟把人娶回府里,以后出门喝酒赌博,底气足。” 顾墨渊看了他一会儿。 “只是这些?” “还有逛街。” 顾墨染认真补了一句。 “皇兄不知道,臣弟以前去赌坊,掌柜那混账东西还敢催债,真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!” 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 “臣弟一进门,他们知道臣弟身后站着六家亲戚,算盘打得自己都哆嗦。” 太子被这句堵得笑了声。 “三弟,你把婚姻大事说成儿戏?” “这叫自保。” 顾墨染把扇子往案上一放。 “皇兄,说句实话,臣弟觉得你活得太累。” “每天早起听政,晚上熬夜看折子,见谁都得猜他肚子里装了几层弯。” “不是臣弟说你,你看看咱活得多潇洒!” 顾墨渊看着他。 顾墨染指了指自己。 “臣弟虽然胡闹,但不傻,熬夜可以,但必须是陪美人!” 顾墨渊嘴边的笑淡了些。 “孤这次叫你来,实在是关心你,三弟府上,到底有没有替你出谋划策的体己人?” “当然是有啊。” 太子身体往前倾了半寸。 顾墨染抬手一指门外。 “福伯。” “每天替臣弟出主意,主意就是早睡早起少喝酒,别在府里逗鹅,耳朵都听出茧子了。” 太子的笑容停了半拍,又恢复原样。 “只有他?” “最近又多了沈灵儿。” 顾墨渊看他。 顾墨染叹气,脸上的苦比茶盏里的茶叶还重。 “她天天追着臣弟念叨:夫君,该喝药了。” “一天三顿,顿顿不落。” “早上补气,中午补血,晚上补肾。” “臣弟只要少喝一口,她就在旁边赖着不走。” 顾墨染说到这里,端起茶盏闻了闻,又故作嫌弃地放下。 “皇兄这茶虽然一般,但至少不是药。” “你是不知道,那药苦得臣弟见了碗就想写遗书。” “哎,臣弟难啊,皇兄!你看我娶了六个老婆挺风光,但是……哎。” 顾墨渊问:“怎么说?” 顾墨染摆出羞于启齿的模样,压低声音,一脸绝望。 “我那六个老婆,各个都像头犟驴,只有沈灵儿肯……哎!” “可她一来找臣弟,就是劝喝药。” “喝完还要把碗倒过来给她看。” “臣弟堂堂逸王,在府内已经混到这般境地了……” 说罢,顾墨染夹紧双腿,忧伤地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殿顶。 太子盯着他看了三息,稍稍放心了些。 六家姻亲。 看着声势大。 可眼下真正能为老三所用的,似乎只有太医院沈家。 至于沈灵儿到底在帮他调养身子,还是单纯怕自己守活寡,这不是自己身为太子该操心的事儿。 茶盏里的叶片浮在水面上,久久没有沉下去。 顾墨渊想了想,再次试探开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