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刀疤带着孙吉走上漕船,船舱盖板掀开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,孙吉皱了皱眉,跟着刀疤踩着窄梯下去。 底舱昏暗,只靠一盏油灯照明。 油灯前方,有一扇木门。 “吱嘎!” 木门被推开,里面更亮了些,四个汉子守在门后,手里拿着绳子,见刀疤来了,纷纷让开。 舱底铺着发黑的稻草,二三十个孩子挤在一起,大的十来岁,小的三四岁,有的光着身子,有的穿着破布条。 空气里混着屎尿味,汗臭味和一股发酸的馊味,让人想呕。 孩子们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,不敢抬头。 刀疤用脚踢了踢舱板:“都抬头!让客人看看!” 孩子们慢慢抬起头,脸上全是污渍和泪痕。 孙吉挨个看过去,有男孩有女孩,有的眼神呆滞,有的嘴唇干裂出血,有的一直在哭,哭得嗓子都哑了。 “这些行不行?” 刀疤指着几个孩子:“这一批都是精挑细选的,没病没灾,你随便挑五个。” “这个身板儿不错,就是血色不行。” “那个长得标志,就是太瘦了,啧~” 孙吉一副打量货物的表情,一会儿看看这个说不行,一会儿看看那个摇摇头。 半炷香后。 “就那几个吧。” 孙吉似乎挑累了,抬手指了五个成色好的,然后转身往舱外走。 刀疤朝手下使了个眼色,让人把那五个孩子从人群里拖出来,用绳子捆了手,牵着跟在后面。 孙吉走上跳板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船舱。 油灯的光照在那些孩子脸上,一双双眼睛盯着他,有的恐惧,有的茫然,有的像是已经死了。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,不重,像一根鱼刺卡在那里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 他愣了一下。 这种感觉太久违了,久到他几乎认不出来。 以往看到这种场景,他只会盘算这批货值多少钱,自己能分多少,回去怎么交差。 那些孩子的脸,在他眼里从来只是银子,不是人。 可刚才,他发现,自己竟然有了别样的心思和情绪。 一念及此,他在心里喃喃道:“我这个必死之人……难道良心又活过来了?” 渡口处,曹笔还站在原地,双手插袖,低着头。 孙吉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,嘴唇几乎不动:“大人,底下关了二三十个孩子。 里面臭得没法待,有的已经病了,烧得厉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