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按照凶骨人最古老的口传史诗,现存于世的七位主烜,各自掌管一种力量:战争,繁衍,死亡,智慧,风暴,大地,鲜血。 只要这七位主烜活着,世间万物就能照常运转。 但凡有一位落了,对应的人间力量就会失控,整个骨原乃至更远的地方,都会被那股失控的力量反噬,迎来一场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的浩劫。 而那九十二位早已死去的烜留下的怨气,则会趁机从地底涌出,吞噬一切,直到这个世界变成一个只有死物,没有活物的巨大坟场。 “磔颅,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!?” 一个光头凶骨人突然起身,满脸狰狞,死死盯着兽皮凶骨人。 他的头皮上没有一根毛发,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刀疤,每一条都深可见骨,纵横交错,像是一张被反复撕碎又缝合的地图。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黄绿色,下巴宽得像铲子,嘴唇外翻,露出两颗被磨成尖角的犬齿。 被称作磔颅的凶骨人,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,声音低沉,不急不慢,像是在安抚一头受惊的野兽。 “骨叩,莫要暴怒! 吾也不愿意相信那种事情,可这些天产生的死亡,不是人干的!” 被叫骨叩的凶骨人有些应激,当即反驳道:“怎么就不是人干的了? 以吾所见,这就是大宁人干的,是他们的阴谋。 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传播恐惧,减轻压力,逼吾等撤军。” 顿了一下,加重语气道:“磔颅,不要忘了,大宁是有高手的! 那些高手,并非做不到这样的事。” “绝无可能!” 磔颅迎着骨叩的目光,丝毫不退缩。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脸色冷静又严肃。 “没有人能一天之内辗转数千里,屠戮六个血祀部落。 根据双头隼传来的最新消息,那些部落中,每一个死者身上都没有明显的兵器伤口。 也没有中毒的痕迹,甚至连挣扎都没有。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 他说到血祀部落四个字的时候,在场的所有大首领都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,保持着安静。 血祀部落,那是骨原上最特殊的一类部落。 它们不从事狩猎,不参与战争,甚至不养牛马。 它们的职责只有一个,那就是负责祭祀。 凶骨人的祭祀体系极其庞杂,每一种祭祀都有专门的部落来负责。 活祭部,专门负责用人牲进行献祭。 他们精通各种活祭的仪轨,能从人牲的挣扎,哀嚎,血流的速度和方向中,读出烜的意志。 在凶骨人的世界里,没有任何一种祭祀比活祭更能取悦烜。 而活祭部,就是这条人血通路上最虔诚的守门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