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风行一直勒马站在旁边,凝神观察。 他看看余宫远去的背影,又看看沈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眉头微皱。 他太了解沈烈了。 这人不是无脑之将,更不是那种会让手下送死的莽夫。 余宫方才那番慷慨激昂,眼泪说来就来,情绪层层递进,简直比戏台上的名角还精彩。 沈烈的手下,什么时候演技这么好了? 除非……是沈烈教的。 赵风行在心里快速盘算:沈烈此人,从不做赔本买卖。 他敢让余宫带五百骑兵去追咬三千叛军精锐,必然有十足的把握。 这把握从何而来? 他想起沈烈蹲在主街上捻起石灰时凝重的表情,猜他一定发现了什么。 他把牙一咬,纵马上前,在莫将军身侧勒住缰绳,抱拳道:“将军,下官与沈将军同为云城游击,他的部下既然能有如此血性,深明大义,下官岂能旁观? 下官也愿让副将元丰率本部五百骑兵,随余副将一同前往,互为犄角,共击叛军!” 莫将军一愣,看了看赵风行,又看了看沈烈。 沈烈依旧面无表情,像是没听见。 莫将军沉吟片刻,点点头:“赵将军有此心,本将岂能不成全?准了。” 赵风行抱拳:“谢将军!” “狗日的赵长风! 别的本事没有,察言观色和跟风的本事倒是一绝!” 沈烈看到赵风行的操作,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,心里实则已经在骂娘了。 这厮,分明是什么都不知道,纯粹是看他沈烈动了,便嗅到了腥味,像条闻着肉香的野狗,甩都甩不掉。 但骂归骂,沈烈不得不承认,赵风行这厮虽然讨厌,眼力却是真毒。 他沈烈刚把余宫派出去,赵风行就让元丰跟上了,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。 这份果断,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 可沈烈心里还是堵得慌。 他之所以敢派自己的心腹副将去打先锋,是因为他内心笃定:他们正在追逐的叛军,多半已经化成灰了,而且就铺在他们刚刚路过的平江城的主街道下面。 他跟凶骨人打了多年的仗。 凶骨人有个习俗,战死后要将尸体进行特殊火化,骨灰抹在身上,或者做成骨粉配合魂水制造噬骨者,亦或者带回骨原喂狼。 打仗打久了,他对骨灰,石粉,草木灰的区别,比仵作还清楚。 草木灰轻飘飘的,风一吹就散,里面常夹着没烧尽的草梗,木炭碎屑,一捻就知道是柴草烧的。 搁水里,大半浮在水面,只有少量沉底,水面飘着一层灰黑色的浮沫,散发焦糊味。 骨灰不一样。 骨灰沉,有分量,捻在手指间能感觉到细微的颗粒。 那是骨头烧碎后留下的砂砾感,粗粝,像捏着一把细沙。 搁水里,骨灰会沉底,但水是清的,不浑浊。 至于青石板碎成的石粉,虽然也是粉末,但那是石头碾碎的,比骨灰更粗更重,颜色偏青白,没有骨灰那种灰白色的细腻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