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过了七八日,老陈才寻着由头出府。 回来时,天已擦黑。 他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回屋,而是绕到后园最偏僻的角落,蹲在一丛半枯的竹子后头,等了大半个时辰,才看到青禾拖着步子,慢吞吞地往回挪。 他左右张望,确定没人,才压低嗓子“喂”了一声,朝她招了招手。 青禾脚步一顿,看清是他,眼底掠过一丝暗芒,很快又恢复那副疲惫木然的样子,慢慢蹭了过去。 两人躲到堆放烂木头和破瓦的背阴处。 老陈这才佝偻下腰,做贼似的脱了右脚的破布鞋。 那鞋子又脏又臭,鞋底都快磨穿了。 他掰开鞋底和鞋帮连接处的一道缝隙,从里面抠出一个用油纸裹得紧紧的扁圆纸包。 “给,”老陈把那还带着脚汗的纸包,飞快地塞进青禾手里,独眼紧张地扫着四周,额角都见了汗,“赶紧收起来!藏严实了!这要是让人发现,咱们俩都得完蛋!” 青禾捏着那轻飘飘、却仿佛有千钧重、还带着股难以言说气味的纸包,指尖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。 老陈一边急急忙忙把鞋套回脚上,一边压着嗓子继续道:“那卖药的说,这是用红花、麝香,还有几样厉害的寒性药材,专门配的。 药性猛的很,你可想清楚了,这玩意儿邪乎,别没弄干净,先伤了自个儿根本!” 青禾垂下眼,看着手里那沾着污渍、气味可疑的纸包。 这药凶险,可本也不是给她自己准备的。 再抬头时,她脸上只剩下一片感激。 “我晓得了,陈大哥。”她声音轻轻的,没什么起伏,将那纸包紧紧攥在手心,贴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,仿佛那里真有个需要“处置”的祸根,“我会小心的……为了活命,没办法……多谢你救我。这银子,花得不冤。” 老陈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反倒更不踏实了。 他烦躁地摆摆手:“行了,赶紧走!今天咱就当从来没见过!” 青禾没再说话,转过身,将那要命的纸包飞快地塞进自己怀里最贴身的位置,步履如常地离开了。 走出那片区域,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,四周陷入沉沉的暮色。 她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平静瞬间褪去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和某种扭曲的亢奋。 药,到手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