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套房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一声极闷的“咔哒”声。 沈南乔靠在玄关的墙壁上。 直到门外那道沉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地毯尽头,她一直绷得像张满弓的脊背,才慢慢放松下来。 她低下头,看着脚边那件被陆沉随手丢弃的深碳色衬衫。 布料上乘,做工考究,此刻却像块废布一样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。 回想起刚才那个男人近乎剖白般的直球,以及他扯掉衬衫按着她摸脉搏的粗暴动作,沈南乔没忍住,轻轻扯了一下嘴角。 “这算什么?脱衣自证清白?”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。 原本那种极具攻击性的防备和浑身带刺的骄傲,在这一刻奇异地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久负重后突然落地的轻松感。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,也没有黏糊糊的苦情戏。 她只是伸出脚,用拖鞋尖不太客气地踢了踢那件衬衫,然后弯腰把它捡了起来。 衣服上那股惹人烦的雪松香水味,随着布料的脱落和时间的推移,早就散干净了。 只剩下一点属于陆沉的、干净的薄荷皂味。 沈南乔将它扔进了洗手间的脏衣篓。 她抬起头,看向洗漱台镜子里的自己。 眼尾还有点红,但眉眼间的郁结却散了。 这十年来,她在这个名利场里习惯了被人明码标价,习惯了把所有的麻烦都算在自己头上。 她一直以为,当年自己作为富商的千金转学到江城,后来家道中落,惹了一身甩不掉的烂泥。 她觉得陆沉这十年干干净净的履历,是不容她这个满身污点的破产千金去玷污的。 可那个疯子却跑来告诉她,他造这艘名为“鸣瑞科技”的航母,就是为了把她从泥坑里连人带泥一块儿捞上去。 沈南乔打开水龙头,捧起冷水泼在脸上。 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,滑过那颗早就没有痛感的暂封牙齿。 她扯过毛巾擦干脸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