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听到“北京”这两个字。 沈南乔托着热水袋的手指,细微地停顿了一下。 橡胶表面的温热触感,顺着指腹传导到神经末梢。 这半个月里,横店的气温逐渐回升。 她那颗做过根管暂封的牙齿,再也没有在深夜里发酸抗议过。 与之同步静音的,还有那个停留在半个月前的微信对话框。 没有问候,没有朋友圈的点赞,没有任何越界的试探。 陆沉就像是在她的生活里蒸发了一样,将医生的本分和成年人之间的分寸感,拿捏到了极致。 他们像是两条短暂交叉过的直线,在完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脱轨后,又各自退回了安全的平行轨道。 理智告诉沈南乔,这才是最正确、最稳妥的走向。 可习惯是一种可怕的慢性毒药。 前天拍夜戏,剧组的一个场务搬器械时砸破了头。 跟组的队医提着医药箱赶过来急救,打开箱子的那一刻,一股浓烈的碘伏和酒精味散了出来。 沈南乔当时就站在两米开外。 闻到那股刺鼻气味的一瞬间,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,弹出了另一股气味。 不是这种廉价刺鼻的工业酒精。 而是一股干净的、冷冽的,混合着极淡薄荷药皂的气息。 那是陆沉俯下身,戴着医用口罩靠近她呼吸时,独有的味道。 那天晚上,她失眠到了凌晨四点。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耳边全是他那句低沉的:“张嘴”。 热水袋的温度开始下降,逐渐贴近室温。 沈南乔将它拿下来,扔在茶几上。 “订明晚的红眼航班吧。” 她看着林曼,声音听不出起伏,“明天上午的转场动员会我不参加了,改签到凌晨,越早走越好。” 林曼愣了一下:“这么急?你肩膀伤成这样,连夜赶飞机身体吃得消吗?” “早点回去,早点把后面的商务扫尾,顺便……” 沈南乔顿了顿,视线落在茶几的花纹上。 “顺便去把牙齿的暂封复查做了,已经过了半个月的消炎期了。” 她站起身,走向卧室。 她没有说出口的真正理由是,横店的高压拍摄一旦停下来,那种被工作强行压制下去的空虚感,会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。 她怕自己在这个空荡荡的酒店里多待一晚,手指就会不受控制地,去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 只有让自己不停地转动,只有把行程排满,她才不会有时间去辨认,那种隐藏在牙神经深处的酸涩,到底叫不叫想念。 …… 同一时间。 千里之外的北京,朝阳区CBD。 鸣瑞科技总部大楼的绝大多数楼层都已经熄灯,只有顶层的总裁办还亮着冷白色的办公光源。 桌面上,三份厚达百页的全英文并购协议,整齐地码放在文件托盘里。 陆沉签下最后一页的落款。 他将金属笔帽合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