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转过头,僵硬的目光越过交错的灯架,直直地落在了片场中心。 沈南乔坐在帆布椅上。 身上披着件军绿色的旧大衣,正低头用荧光笔在剧本上做标记。 安静,平和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往这边抛。 陈琪忽然觉得荒谬。 她每天提心吊胆,生怕沈南乔把那些黑料抖给媒体。 可人家根本就不屑于用那种两败俱伤的泥潭手段。 人家背后站着一座看不见的山,连面都不用露,只要在商业规则的棋盘上拨动一颗棋子,就能把试图操控她的资本连根拔起。 …… 片场另一端。 林曼拿着平板电脑,绕过几根反光板,拉了把椅子在沈南乔旁边坐下。 “看看这个。”林曼把屏幕推过去。 页面上是一条财经快讯:【瑞通资本涉嫌税务违规及专利侵权,目前账户已被冻结,相关负责人正配合调查。】 沈南乔握着荧光笔的手停住了。 笔尖在纸面上洇出一个黄色的墨点。 她抬起眼皮,扫过那两行字,视线最终落在了“专利侵权”这四个字上。 “手脚太干净了。” 林曼压低声音,语气里是一种见惯了商战后,对高级玩家的忌惮与赞赏。 “没有雇水军,没有买黑热搜,甚至没有动用公关去打压陈琪。直接从底层商业逻辑上做文章,拿着专利授权的合同卡死对方的现金流。完全合法合规,连工商局都挑不出半点毛病。” 林曼看向沈南乔的侧脸:“这位陆总,是个真正的狠角色。他是个做学术的医生,但玩起资本和规则来,比华尔街那些老狐狸还利落。” 沈南乔放下笔。 她拿起旁边的保温杯,喝了一口水。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,却没能压住心跳漏掉的那一拍。 她太熟悉陆沉这种行事风格了。 在江城附中的时候,遇到别人不讲理的刁难,陆沉从来不会跟人扯着脖子吵架。 他只会拿着校规和竞赛名额的权重,理智地、一步步地把对方逼到哑口无言。 十年了,他一点都没变。 他有他的道德底线和规则感。 他不屑于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去帮她扫平剧组的蝇营狗苟,他只是找了一个最名正言顺的商业理由,把那个试图用资本压她的源头,连根拔起。 没有邀功,没有越界的电话。 就这么沉默地,把伞撑在了她的头顶。 沈南乔把手揣回大衣口袋里,指尖触碰到了手机金属外壳。 解锁,点开微信,停在那个海绵宝宝头像上。 最后一条聊天记录,是他凌晨两点半发来的热敷医嘱。枯燥,乏味,却字字句句都在教她怎么止痛。 她点开输入法,打了“谢谢”两个字。 光标在末尾闪烁。 片场导演的喇叭声响起:“南乔,补一个雪地起身的近景!” 沈南乔闭了闭眼,大拇指按住退格键,把那两个字删得干干净净。 随后锁屏,将手机递给林曼。 “来了。” 她站起身,重新走向那个泥泞的镜头中央。 这句道谢太重了,隔着屏幕敲出来的两个字,承载不起一个男人在背后为她调动的百亿资本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