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五分钟后。 沈南乔感觉到自己的半边嘴唇和舌头都变得麻木肿胀。 陆沉用探针在她的牙龈上轻轻戳了两下。 “有感觉吗?”他问。 沈南乔摇了摇头。 “手术开始。” 陆沉的语气变得沉着冷硬。 他从托盘里拿起了高速涡轮牙钻和一把锋利的外科手术刀。 这颗阻生智齿的位置极深,横向生长,死死地卡在下颌神经管的上方。 不能直接拔除,必须先用手术刀切开牙龈,再用牙钻将牙齿劈成几块,分块取出。 这是一台难度极高的齿槽外科手术。 “呲——” 高速牙钻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突兀地响起。 那种尖锐的、类似于工业切割机运转的机械高频音,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。 沈南乔的身体本能地紧绷了起来。 陆沉低下头。 他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颗白色的牙齿上。 手术刀精准地切开覆盖在智齿上方的牙龈瓣,鲜红的血液渗出,立刻被一旁的助理用吸引器吸走。 因为需要提供视野和发力点。 陆沉的左臂几乎是半环抱着她的头部,右手拿着器械在她的口腔深处操作。 这是一个亲密且毫无保留的距离。 沈南乔只要微微睁开眼,就能看到他额头上因为专注而渗出的一层细密汗珠。 以及他长长的睫毛在无影灯下投出的阴影。 牙钻接触到坚硬的牙釉质,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。 骨传导将那种震动和碎裂的声音,直接放大了十倍,传递进沈南乔的脑海里。 虽然打了麻药,没有任何痛觉。 但那种任人宰割的恐惧感,和机器切割骨头的震动感,依然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心慌。 这不仅仅是一颗发炎的牙齿。 在沈南乔的心里,这颗深埋在骨头里的智齿,就像是她这十年来在泥沼里咽下的那些屈辱。 是那份卖身契一样的合同,是金悦会所里那杯致命的五十三度茅台。 它们在暗处溃烂,发炎,折磨得她彻夜难眠。 现在,这个男人正拿着冰冷的器械,要将这些烂透了的过去,连根拔起。 随着牙齿被一点点劈开。 那种骨骼被强行撬动的力量感传遍了她的半个头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