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晚上九点半。瑞尔齿科医院三楼。 所有的门诊都已经结束,走廊里的感应灯调暗了亮度。 大部分医生和护士都已经下班,只剩下值班室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。 陆沉换下了那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。 他穿上一件黑色的中长款羊绒大衣,里面是平整的深灰色衬衫。 没有打领带,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,露出冷白色的锁骨线条。 他关掉办公室的灯,锁上门。 皮鞋踩在走廊厚厚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 走出医院大门,北京初冬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迎面扑来。 一辆黑色的奥迪A8停在台阶下。 车是他的。 这几年在颌面外科领域站稳脚跟后,他拿了不少国家级的核心期刊奖金和专利费,买这辆车绰绰有余。 但他平时很少开,大多时候停在医院地库里落灰。 他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。 还没来得及启动引擎,副驾驶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。 一阵冷风灌进来。 周一鸣穿着那身深蓝色的西装,毫不客气地坐了进来,顺手关上车门。 “顺路,搭个便车。”周一鸣一边系安全带,一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。 陆沉没有看他,只是双手搭在方向盘上。 “我不回公寓。去东四环的医学图书馆。” “别装了。图书馆十点闭馆,你现在过去只能看大门。” 周一鸣偏过头,看着陆沉那张在车厢昏暗光线下显得越发冷峻的脸,“前边路口左转,去我开的那家清吧。今天设备验收顺利,我请客。” 陆沉没有说话,只是踩下油门。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入北京的车流中。 半个小时后,车子停在三里屯附近一条僻静巷子里的酒吧门前。 这里没有嘈杂的重低音和舞池,只有昏暗的暖黄色灯光,和角落里一台黑胶唱片机播放着低缓的爵士乐。 周一鸣找了个靠窗的偏僻卡座。 服务生走过来。周一鸣要了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,转头看向陆沉。 “一杯冰水。”陆沉的声音很淡。 周一鸣翻了个白眼。 “十年了,你这老干部的作风就不能改改?来酒吧喝冰水,你这是来超度我的吗?” 他转头对服务生说:“给他也来一杯威士忌,加双份冰块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