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站起来,走到祁同伟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“你现在是关键时刻,马上要提副省,别出幺蛾子。” 高育良在旁边点了点头。他的表情比刚才放松了一些,不是轻松,而是一种“终于有人把事情理清楚了”的释然。 高育良松了口气,别管这件事真和江小易没关系还是假和江小易没关系,反正江小易说了,就是没关系,既然没关系,那就没有什么好了顾虑的了。 “小易说的没错,这件事就这么着吧。无论谁问,就是一句话,不知道。丁义珍,就是死在最高检手里。” 侯亮平灰溜溜地回了京城。 他没有坐飞机,是陈海开车送他去的火车站。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陈海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方的路。侯亮平坐在副驾驶上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,一言不发。 到了火车站,侯亮平下车,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。他站在车旁边,看着陈海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 “海子——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对不起。” 陈海看着他,目光很复杂。有无奈,有失望,也有一丝心疼“猴子,不是我说你,你这个人,什么都好,就是太急了,行了,也别想太多了。” 侯亮平没有说话。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“回去好好跟秦局汇报吧。以后,别这么冲了。” 侯亮平道“海子,你要注意江小易,他来汉东了,我觉得不正常,尤其他和祁同伟可是一个寝室的兄弟。” 陈海道“猴子,你可算了吧,小易学长现在是京州常务副市长,一大摊子事等着他干,丁义珍的事他干脆就没参与。” 侯亮平道“行了,爱信不信,我感觉和他有关系,当初赵德汉的事,就是坏在他手里。” 陈海道“好,我知道了,我会注意的,你回去路上小心。” 侯亮平点了点头,拖着行李箱,走进了火车站。 他的背影在人群中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检票口。 陈海站在车旁边,看着那个方向,站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身上车,发动了车子,驶出了火车站。 沙瑞金不得不提前结束了调研,从下面一个市赶回了省委。 他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。省委大楼的灯还亮着,他的秘书在门口等着,手里拿着一沓文件。 “沙书记,这是丁义珍事件的初步报告。高书记送过来的。” 沙瑞金接过文件,没有看,拿在手里,走进了办公室。他坐下来,翻开报告,一页一页地看。 报告写得很规范——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经过,清清楚楚。但沙瑞金看的时候,眉头一直皱着。 丁义珍从公安厅移交给省检,手续齐全。省检的人准备把人带上飞机回北京,路上堵车,丁义珍说要上厕所,侯亮平打开了手铐,丁义珍趁机跳江。省检的人劝阻过,侯亮平没有听。 程序上,公安厅和省检都没有问题。问题出在侯亮平身上。 沙瑞金合上报告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他想起高育良在电话里说的话——“沙书记,这件事我们汉东有责任,但主要责任不在我们。侯亮平同志的程序意识确实有待加强。” 程序意识。沙瑞金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。 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那份关于丁义珍事件的报告。 他已经看了三遍,每一遍都觉得头疼。不是因为报告写得不好,而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就像一团乱麻——最高检的人、省检的人、公安厅的人、京州市的人,各方都有责任,各方都能找到理由推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