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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六枚灵石，没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剩下的两份药材。

    第九份。

    路圣调整了呼吸，将前面八次失败的经验在脑中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每一个失败的节点，每一个操作的误差，全都烂熟于心。

    他再次点燃丹炉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改变了策略。

    提纯阶段放慢了整整一倍的速度，宁可多耗灵力，也要把每一种药液的纯度拉到极致。

    融合时，星辰草和蓄灵花的投入时机错开了半息，灵力注入的节奏也做了微调。

    药液开始缓缓旋转，融合……

    七成……八成……九成……

    就差最后一步。

    路圣的心神绷到了极限。

    那股熟悉的失控感又出现了，从药液深处涌上来，像鱼刺一样卡在最关键的位置。

    路圣咬紧牙关，拼了命地稳住灵力输出。

    药液剧烈震荡了一下，差点崩开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，没有崩。

    那股失控感像被硬生生按下去的弹簧，颤了几息，终于缓缓平复。

    路圣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窗口，双手掐诀。

    “凝！”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丹炉发出一声轻鸣，不算响亮，甚至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颤音。

    一股药香飘了出来，不浓，但确实是聚气丹的味道。

    路圣掀开炉盖。

    炉底。

    一枚丹药。

    孤零零地躺在那里，通体淡蓝色，表面有一层细密的光纹在微微流转。

    一阶下品，聚气丹。

    成了！

    路圣捏起那枚丹药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药力精纯，品质不差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一枚。

    九次失败换来的一枚丹药，说不上满意，但总算证明了一件事——他能炼出来。

    路圣将那枚聚气丹小心翼翼地收好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还有最后一份药材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院子里，用冰水浇了脸。

    水珠顺着下巴滴落，打湿了衣领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，他打了个激灵，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
    第九份的成功不是偶然。

    八次失败积累的经验，加上第九次成功时的手感，让他对聚气丹的炼制有了一种更深层的领悟。

    那些药液的脾性，融合时的节奏，凝丹时的灵力分寸……全都沉淀在了他的意识里。

    回到屋内，他重新坐定。

    第十份。

    保底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浮现在脑海里，给了他一层无形的底气。

    但路圣不想光靠保底。

    第九份他是靠自己硬扛过去的，虽然只出了一枚，但那种感觉他记住了。

    丹炉再次被点燃。

    温炉、投料、提纯……每一步，他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极致。

    九次炼制积累的经验，在这一刻集中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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