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趴在那里,右手慢慢从棉手闷子里抽出来。 零下二十来度的天气,谁也不敢一直把手露在外面,更何况还得拎着枪这种铁疙瘩。 手一伸出来,冷风就跟刀子似的割,手指头很快就冻得发僵。 陈满仓把手握在枪管上,借着枪管那点微弱的凉意让手指保持清醒。 他盯着那头大公猪,等着它停下来的那一瞬间。 那头大公猪又拱了几下雪,从雪底下翻出一把橡子,低头嚼了几口,又抬起头来,鼻子抽动着,往四周看了一圈。 就在它抬头的瞬间,陈满仓扣动了扳机。 砰! 一声脆响,枪口喷出一团白烟。 陈满仓看见那头大公猪的脑袋猛地一歪,右侧的獠牙崩断了,飞出去老远。 那大公猪一头拱在雪地上,四条腿蹬了几下,不动了。 “打中了!”赵铁柱压低声音喊了一嗓子。 野猪群炸了窝。 七八头母野猪“嗷嗷”叫着四散奔逃,有的往坡上跑,有的往沟塘子里钻,雪地上扬起一大片雪沫子。 那几头半大的猪崽子跑得最快,眨眼就没影了。 赵铁柱早就准备好了,端起老猎枪就放了一枪。 砰!一头往坡上跑的母野猪后腿上挨了一枪,打了个趔趄,三条腿蹦着往前跑,血洒了一路。 赵铁柱拉动枪管,退壳、上弹,一气呵成,又放了一枪。 这一枪打在雪地上,崩起一片土,那头母野猪已经钻进榛柴棵子了,没影了。 “别追了!”陈满仓喊了一声,从雪地上爬起来,就准备顺着坡往下冲。 那头大公猪还躺在雪地里,嘴上全是血,獠牙断了一根,另一根上挂着碎肉和雪沫子。 陈满仓跑过去,蹲下来摸了摸猪脖子——没动静,死了。 “好家伙,这得三百多斤。”赵铁柱跑过来,踢了踢猪腿,沉甸甸的。 陈满仓站起来,正要让赵铁柱帮忙把猪翻过来放血清膛,那头大公猪忽然动了。 它的四条腿猛地蹬了一下,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叫,晃晃悠悠地从雪地里站了起来。 脑袋上全是血,一只眼睛被崩裂的獠牙碎片划瞎了,血糊了一脸,可它还站着,喘着粗气,死死地盯着陈满仓。 “妈了个巴子的!”赵铁柱骂了一声,端起枪就要放。 陈满仓一把按住他的枪管,“别急,别慌!” 那头大公猪的鬃毛全炸起来了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濒死的暴怒。 它低下头,用仅存的那根獠牙对着陈满仓,蹄子在雪地上刨了两下,鼻子里喷出两股白气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