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好家伙,比上回那头还大。 肩背上的鬃毛灰褐色,厚厚的,像披了件大氅。 它的嘴微微咧着,露出惨白的尖牙,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滴在雪地上。 它的左耳缺了一块,像是老伤,眼睛是琥珀色的,在暮色里发着幽幽的光。 它不急不躁,慢慢踱着步子,围着陈满仓转圈。 后头那几头狼也跟上来,散成扇形,把陈满仓包围在中间。 陈满仓知道,它们在等。 等天黑透了,等他腿软了,等他不小心露出破绽。 可他不能等。 他慢慢弯下腰,从雪地里摸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,握在左手。 右手攥紧柴刀,刀背贴着胳膊,刀刃朝外。 那头缺耳朵的狼忽然停下来,歪着头看了他一眼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。那声音不大,可后头的狼听见了,齐齐往前迈了一步。 陈满仓把手里的石头猛地砸向左边最近的那头狼。 石头砸在狼的前腿上,那头狼“嗷”地一声惨叫,往后跳了两步。陈满仓趁机往右边迈了一大步,拉开了一点距离。 可狼群反应更快。缺耳朵的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,剩下的狼齐齐扑了上来。 陈满仓挥刀砍向最先冲过来的那头狼,刀锋划在狼的鼻梁上,血“噗”地一下喷出来。 那头狼惨叫着滚到一边,可另外两头已经从左右两侧扑上来了。 他来不及收刀,只能侧身一躲。一头狼的爪子擦着他的棉袄袖子过去,“撕拉”一声,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,棉花翻飞。 陈满仓后背撞在树上,退无可退。 他喘着粗气,把柴刀横在身前,眼睛死死盯着那群狼。 缺耳朵的狼站在不远处,歪着头看着他,像是在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样子。 它的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吓人,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仿佛嘲笑的表情。 陈满仓心里头“咚咚”直跳,可脑子却出奇地清醒。 他知道,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。没有枪,没有帮手,一把柴刀,一棵大树。 可他不想死。 他慢慢弯下腰,从雪地里又摸起一块石头,攥在手心里。 然后,他忽然大吼一声,把石头砸向缺耳朵的狼,同时整个人猛地往左边冲出去。 那头缺耳朵的狼敏捷地躲开了石头,可陈满仓已经冲出了包围圈。 他不要命地往官道上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来人!救命!” 狼群在身后追,雪地上全是杂乱的声音——狼爪刨雪的“沙沙”声,狼嘴里的喘息声,还有狼爪子刮在路面上的“刺啦”声。 陈满仓跑得肺都要炸了,可他知道,跑不过狼。 跑出几十步,他忽然停下来,转过身,面对追来的狼群。 缺耳朵的狼跑在最前头,离他不到十步。 它看见陈满仓停下来,也猛地刹住,后腿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沟。 它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满仓,嘴里的涎水拉成一条亮晶晶的线。 它在犹豫。 陈满仓喘着粗气,把柴刀举起来,刀尖对着那头狼,学着老猎人的样子,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。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带着一股子原始的凶狠,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 缺耳朵的狼耳朵往后倒了一下,脚步顿了一顿。 就是这一顿,给了陈满仓机会。他猛地往前冲了一步,柴刀劈向狼头。那头狼往旁边一闪,可陈满仓这一刀是虚的,他真正的目标是后头那头扑上来的狼。 刀锋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划过去,正中那头狼的脖子。 血“噗”地喷出来,溅了陈满仓一身。那头狼惨叫着倒在雪地里,四条腿蹬了几下,不动了。 狼群炸了窝。几头狼往后退了几步,可没有跑,它们围成一圈,把陈满仓和那头死狼围在中间。 缺耳朵的狼低下头,闻了闻地上那滩血,然后抬起头,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凄厉的嚎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