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贪财横死,怨气最重。” “用来压住阳路,让外面的活气进不来。”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拖住刘三脚脖子。 尸体在青石板上拖行,鲜血拉出一条长长的红痕。 灰袍道人又用滴血的剑尖指了指棺材里的马麟祥。 “他摆在灵堂正中。” “把衣服扒开,胸口血洞正对后院。” “马家血亲的怨气,要顺着阵线,一丝不剩送进鬼胎嘴里。” 黑衣人点头,动作麻利。 他们显然早就做惯了这种事。 有人抬尸体,有人撒骨灰,还有人用黑陶罐里的黑血,在地上重新补全阵线。 灰袍道人站在灵堂门口,桃木剑轻轻点地。 他口中开始念咒。 前半段,是正经的茅山镇尸咒。 声调沉稳,字音清朗。 咒声落在灵堂里时,连厚重的棺木都跟着微微震颤。 可念到一半,他舌尖一转。 咒音骤然变得低哑。 像有无数冤魂躲在他喉咙里低声哀嚎。 地上的血线亮了起来。 刘三尸体的眉心被贴上一张黄符,四肢关节也被符灰压住。 下一刻,一缕黑气从黑陶罐里钻出,顺着刘三口鼻涌入。 刘三那双已经失去光泽的灰白眼睛,竟然转动了一下。 灰袍道人用桃木剑遥遥点向他的眉心,低喝一声。 “起!” 刘三尸体的手指猛地一抽。 骨节摩擦声在灵堂外响起。 咔。 咔咔。 黑衣人们见怪不怪,继续把尸体拖往各处摆位。 马家大宅深处,很快接连传出闷响和惨叫。 厨房里正在熬汤的老妈子刚推门出来,就被黑衣人从后头捂住嘴,短刀捅进肋下。 她身子抽搐两下,被拖到了水井边。 井水原本平静无波。 尸体刚摆到井口旁,水面便晃开一圈黑纹。 一个护院听见动静,提着大刀冲出来。 “什么人敢在马家撒野!” 话还没喊完,灰袍道人手中的铜铃便是一震。 叮铃——! 那护院眼神瞬间涣散,前冲的脚步僵在原地。 下一刻,黑衣人从廊柱后扑出。 粗麻绳套住他的脖子,膝盖顶住后背,猛地往后一勒。 护院双脚乱蹬,手里的大刀当啷一声砸在地上。 很快,便断了气。 灰袍道人连看都没看一眼。 桃木剑在脚下青石板上一划。 一道血线从灵堂延伸出来,顺着青砖缝隙,爬向后院。 那些被杀的马家下人,一个个被摆到阵眼位置。 大门口两具,压阳气入宅。 水井边三具,引地底阴水上涌! 灵堂前摆着死不瞑目的马麟祥,胸口大敞。 廊下十几具下人的尸体,全被黄符镇住眉心。 浓郁黑气在他们七窍里钻进钻出。 这不是普通赶尸。 这是先用茅山法门镇住尸身关节,让尸体不腐不散。 再用五鬼道魂术摄住刚死之人的残魂怨气,逼他们在自己的尸壳里重新站起来。 尸还未僵。 魂已被困。 整座马家大宅的白灯笼,一盏接着一盏熄灭。 高墙外听不见多少动静。 可院墙之内,已经满是血腥气。 后院主卧房中,李月盈披头散发地坐在一张铺着大红布的太师椅上。 她双手死死抠着扶手,指甲翻卷出血。 肚子高高鼓起,弧度大得吓人。 单薄衣服下面,时不时凸起一块尖锐形状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翻身。 她满脸冷汗,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。 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没有多少恐惧。 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期待。 房门被推开。 灰袍道人提着带血的剑走了进来。 李月盈猛地抬头,声音因为剧痛而发颤。 “他……马麟祥死了吗?” 灰袍道人点头。 “死了。” “马麟祥的血亲怨气已经入阵。” “马家上下三十多口下人的生气,也凑够了。” 李月盈疼得整张脸扭曲起来。 可听到这话,眼底竟爆出一股狂喜。 “那我的孩子呢?” “它是不是快出来了?” 灰袍道人走到她面前,桃木剑剑尖点在她脚下那片阵纹上。 “快了。” “只要它吸足怨气破肚而出,马家的万贯家财,便有了名正言顺的主人。” “到时候,整个马家的金山银山,都是我们的。” 李月盈闻言,痴痴低下头。 她看着自己不断跳动的肚子,眼泪混着汗水往下落。 她伸出染血的手指,轻轻抚摸那片诡异鼓起的腹部。 声音颤抖,却透着疯魔。 “好孩子……” “娘撑得住。” “你一定要顺顺利利出来。” “只要你出来,这马家的一切,就都是你的了。” 话音未落,她腹中的东西猛地撞了一下。 砰! 太师椅下方的青砖,被震出一道细缝。 李月盈猛地仰头,发出一声凄厉惨叫。 十指几乎抠进木扶手里。 灰袍道人看着这一幕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 他的鬼胎就要成型了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