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安生忽然笑了,不是嘲讽,不是得意。 是硬生生挤出来的笑。 他抬步,稳稳踏出一步。 “全师兄,你说我搬靠山。” “行。” “我不搬靠山。” “今天,我只跟你,跟在场所有人,讲道理。” 目光掠过木门被砸塌陷的裂痕,崩开的木茬,然后落在脚边那块沾满泥灰碎石上。 弯腰,拾起。 在他掌心里掂了掂。 “这扇门,宗门定规,公物损毁,寸损计价。” “损一寸,灵石三块。” “这扇门铁木镶榆木,如今门轴崩断,门框榫头开裂。” “按杂役处公物折价册,整扇门折损,四十五块下品灵石。” 周遭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。 四十五块! 要知道新杂役月俸不过十五块,老杂役十年资历一月才三十块! 这不是一扇门的价钱,这是一个半月不吃不喝的血汗钱! 全旺财脸上横肉剧烈抽搐,面皮涨得青紫。 “陆安生你……” 陆安生随手一抛,碎石坠落,重重砸在全旺财靴尖前。 “别急……” “我还没说完。” 他侧身靠在歪斜门框上,枯瘦手指轻轻一点院门口那张崭新告示。 “诸位今早围着告示,堵在我院门口,心里到底在怨什么,恨什么。” “我都理解。” 满院鸦雀无声。所有人眼神躲闪,无人敢接话。 “我今天告诉你们,凭什么。” “凭你们日日躲懒偷闲,混熬资历,抱团欺软的时候,我干着全院最脏最累的活。” “凭你们怨天尤人,躺平混日,只会嫉妒同类翻身的时候,我五年半错无犯。” 他缓缓抬起双手,一只枯瘦,骨节粗大,一只更是布满层层老茧的手,坦然暴露在所有人眼前。 掌心旧茧叠新茧,纹路深嵌,洗不净的暗沉污渍牢牢烙在皮肉里。 全场死寂,所有叫嚣,所有不甘,所有妒火,瞬间被这双手堵得死死的。 无人敢答,无人敢对视,无人有半分底气再置喙一句。 “我资质差,杂灵根,无财无势。” “我所有的一切,没有半点侥幸,没有半分私情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