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澈和李铁牛畅谈甚欢。 其实张澈只是时不时点一下头,偶尔插一句“铁牛兄弟说得在理”,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他发牢骚。 李铁牛这样的人,不需要你跟他讲大道理,他只需要有人听他把话说完。 而这一番交心之后,李铁牛原本的拘谨也放松了下来。 他端起酒碗跟张澈碰了一下,咧嘴憨憨地笑了一声:“副帅,俺铁牛是个粗人,不会说那些漂亮话。” “但俺看得出来,你是真把弟兄们当弟兄看待的。” 张澈闻言,笑了笑,端起碗又跟他碰了一下。 李铁牛这家伙本就对张澈好感不差,这位副帅平日里待下属从不摆架子,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。 军中这些袍泽,谁家里要是有难处找他开口,也基本上都会想法子帮上一把。 更何况,今夜张澈为了帮弟兄们说话,甚至被李长渊当场革了副帅之职。 这份情义,在李铁牛这种直肠子的人看来,便是天底下最珍贵不过的东西。 只能说,像他这样一条肠子通到底的实在人,信任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理由。 你对他好便可以了。 这也算是人设带来的好处。 小说里那个“张澈”的光环,此刻成为了张澈最好用的武器,笼络人心方便了许多。 却在这时,营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脚步声很沉,带着一阵金属摩擦声。 张澈和李铁牛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帐帘的方向。 脚步声在帐外停住了。 紧接着,一个显得有些刻意的声音传了进来:“副帅,可安歇了?” 是陈唯义的声音。 张澈端着酒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面上并未显露出什么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。 但心里却已经翻涌起了揣测。 他记得很清楚。 在小说里,陈唯义和“张澈”私交甚好。 这人品性端正,为人忠厚,对原著里那个“张澈”的为人颇是敬重。 小说里面,陈唯义其实私下暗示过“张澈”,希望他能带着弟兄们一起劝劝李长渊。 只是小说里面的“张澈”,身为李长渊的忠诚舔狗,又怎么会答应这种事? 陈唯义被他严辞打断,只能态度坚决地拒绝了。 陈唯义见状,也只能把那些话咽回了肚子里,不了了之。 “我等有些要事,想要与您商议一番。” 陈唯义的声音再度响起。 张澈立即放下酒碗,起身几步走到帐帘前,伸手将帘子掀开。 放眼望去,门外竟站着两个人。 陈唯义在前,杨彦章在后。 二人都穿着甲胄,腰间横刀悬垂。 张澈的目光从二人的甲胄上扫过。 穿越之前,他在短视频平台上刷到过一个正经科普视频。 里面说过一个被电视剧反复拍错的知识点:古人行军打仗并不长期将甲着在身上。 真正的甲胄,一套动辄三四十斤,穿在身上别说走路,就是站半个小时,都能让人汗流浃背。 所以平日里无论将校还是士卒,甲胄都是由辅兵保管的。 行军时,一般由辅兵背着,或者驮在马背上、骡背上,临战之前才由辅兵一件一件帮着穿上。 士卒如此,将校亦然。 这两个人大半夜穿着甲胄,腰悬横刀,不请自来。 显然不是来找他喝酒的。 至于他们的来意,张澈心中大致也有数了。 显然,自己刚刚在中军大帐那一番态度强硬的表达立场,起到了极大的作用。 这些人看见他这个副帅,愿意站出来当这个出头鸟,那些原本被李长渊的权威硬生生压下去的心思,自然也按捺不住了。 不过,出乎他的意料的是,杨彦章竟也跟着来了。 按照原著的设定,杨彦章和从前那个“张澈”之间有些不对付,二人私下里没少较劲。 只不过,从前张澈有李长渊撑腰,杨彦章也不敢表现得太过分。 二人明面上还勉强维持着一团和气。 这人能放下私怨,跟着陈唯义过来。 也可见张澈的蝴蝶翅膀煽动,对于局势的影响有多么巨大。 张澈面色不露分毫,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侧身让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: “陈厢主、杨厢主,快快请进!” 陈唯义抱拳拱手,微微欠身:“夜色已深,打搅副帅了。” 杨彦章也朝着张澈拱了拱手,嗓音比陈唯义更沉一些:“叨扰副帅了。” 张澈观察二人神色,见他们神色严肃,神情紧绷,心中的揣测也愈发笃定了,笑着摆了摆手:“这说的哪里话!二位请。” 二人依言踏进帐中。 旋即,就看到了李铁牛。 杨彦章只是道了一句:“没想到,李指挥也在,倒也省事。” 李铁牛是个直肠子,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。 他只是想当然地以为,这两位厢主跟自己一样,是心里憋得慌,跑来找张澈喝酒解闷的。 他连忙站起身,抱拳躬身道:“某见过陈厢主、杨厢主!” 张澈接过话道:“哈哈,我和铁牛兄弟方才正在喝闷酒呢!” “二位来得正好,可要坐下来一同共饮几杯?” 陈唯义和杨彦章对视一眼之后,才将目光看向了张澈。 在陈唯义看来时间紧迫,所以便也没有绕弯子,直白跟张澈道:“某此番来寻副帅,可不是来喝酒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