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韩琦的脸色,忽然变了。 但那变化只在一瞬间,转瞬便恢复如常。 他垂下眼帘,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敞开的袍子,将腰带系好。 “范相公说的是辛缜?” 他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在问一个寻常小吏。 范仲淹点了点头:“正是。” 韩琦系好腰带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冷静下来。 辛缜。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转了一圈,带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 这小子去庆州送账册,怎么就被范仲淹盯上了? 是谁让这小子去庆州的? 待韩某查出来,非得狠狠申饬一番! 哼!他在渭州经略司坐了这么久,什么人才没见过,可让他韩琦另眼相看的,满打满算也就这么一个。 那少年第一次在议事时插嘴,他便知道此人不凡。 后来的好水川、定川寨,哪一仗不是那小子出谋划策,接下来的盐钞法更是神来之笔,有了这个法子,西北的粮草便不再是死穴。 这样的人才,他本打算留在身边慢慢打磨,等自己将来归朝,便留给子孙做依仗。 可他还没捂热乎,范仲淹就来了。 三更半夜,用吊篮入城。 让辛缜去庆州的人……实在是该死! 韩琦心中暗暗骂了一句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淡淡道:“一个管账的主簿,范相公怎么对他感兴趣了?” 范仲淹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下都要忍不住笑出声来。 韩稚圭啊韩稚圭,你倒是沉得住气! 他也不急,慢悠悠地道:“他今日送来的账册,老夫看了。记账的法子,前所未见,却比四柱法强了十倍不止。老夫问他师承,他说是自己琢磨的。” 韩琦闻言心下一愣,记账法……这小子又琢磨出来什么东西了? 不过他神色却是淡然,道:“不过账房功夫而已,范相公不顾守土重责,擅离职守,是不是有些过了?” 范仲淹一笑道:“老夫又问他定川寨的粮草储备,他张口就来。陕西诸路存粮多少、月耗多少、转运损耗多少,说得一清二楚。” 韩琦呵了一声道:“不过是幕僚本职,这些他平日都经手,自然是清楚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