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忽而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,好像上一次在韩琦书房里讲完盐钞法,好像也是让自己先回去,要想想? 辛缜摇了摇头,心想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果然行事谨慎,每个决策都要安静下来自己好好想清楚……不对,肯定是要找幕僚属官一起商议的。 这么一想,倒是正常了。 却说门帘落下,书房里只剩下范仲淹一个人。 他坐着,一动不动。 良久,他忽然站起身,走到门口,朝外喊道:“来人!” 亲兵应声而入。 范仲淹道:“备马,安排十余人,随我去渭州!” 亲兵赶紧道:“相公,明天什么时辰?” 范仲淹道:“就现在!” 亲兵愣了一下道:“现在?相公,现在已经入夜……” 范仲淹看了他一眼。 亲兵不敢再问,连忙应声去了。 范仲淹回到案前,烛火跳动,映着他半白的须发。 他忽然笑起来。 韩稚圭,老夫来了! 夜色浓重,范仲淹带着十几个亲兵,马蹄声踏破了庆州的寂静,往渭州方向疾驰而去。 …… 渭州经略司后衙。 韩琦批完最后一份公文,搁下笔,揉了揉酸胀的眉心。 夜已经深了,案上的烛火燃得只剩半截,烛泪堆得小山似的。 窗外万籁俱寂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更夫的梆子声——三更天了。 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,正要唤亲兵打水洗漱,忽然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韩经略!韩经略!” 亲兵的声音里带着惊慌,门帘猛地被掀开。 韩琦眉头一皱:“慌什么?” 亲兵喘着气道:“范……范相公来了!” 韩琦一愣:“哪个范相公?” “范仲淹范相公!庆州的范安抚!” 韩琦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“你说什么?” 亲兵咽了口唾沫:“范相公来了,人就在前厅!” 韩琦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。 夜色浓重,三更天,城门早已关闭! “他怎么进来的?” 亲兵道:“用……用吊篮吊上来的。” 韩琦瞳孔微缩。 吊篮。 那是战时紧急传递消息用的,若非十万火急,绝不会动用……范仲淹竟然连夜用吊篮入城?! 韩琦脑子里轰的一声,只有一个念头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