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苍山小院,再度归于安静。 风雪轻落,院中灯火摇曳,石桌上的酒还温着,仿佛方才那场月下对坐不过是夜色里的一场小梦。 可苏白知道,不是梦。 因为石桌对面那只酒杯,还剩着半杯未尽的酒。 李寒衣来过。 坐过。 喝过。 最后还嘴硬地丢下一句“还行”。 想到这里,苏白唇角刚刚浮起一点笑意,下一瞬,便又淡了下去。 因为那缕一闪而逝的冷意,并不是错觉。 风仍是风。 雪仍是雪。 可刚才院墙外掠过的那一点东西,和风雪不一样。 那是杀气。 很淡,很细,也藏得极好。 若换作寻常高手,怕是根本察觉不到,甚至会把它当成山风里的寒意一并略过去。 可苏白不是寻常高手。 他酒意入身,诗意养剑,对这种“藏起来的东西”反而比很多人更敏感。 “有意思。” 苏白靠在石椅上,手里仍提着酒壶,眼神却已悄然清明了几分。 “这才消停一天,就有人坐不住了?” 他没动,也没出声叫人。 因为他很清楚。 这种躲在暗处的老鼠,惊一只,未必能抓住一窝。 不如等等。 想到这里,苏白抬手,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。 仰头喝下。 酒入喉,心更静。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,仍旧坐在崖边看月,看雪,看整座雪月城夜色沉沉。 可院外更远处,某片阴影中,几道极淡的人影却已悄然对视了一眼。 “他没发现?” 一道沙哑低声,在雪夜里细得像蛇吐信子。 “未必。” 另一人声音更冷。 “能闯登天阁、压李寒衣、折百里东君酒心的人,不可能这么迟钝。” “可他若发现了,为何不动?” “也许是装。” “也许是狂。” “也许——” 第三人顿了顿,语气更沉。 “是在等我们。” 这句话一出,另外两人都沉默了一瞬。 雪夜杀人,最怕的不是目标强。 而是目标明知你在,还在等你。 那意味着,对方不是没有察觉,而是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。 片刻后,最开始开口那人冷哼一声。 “再等。” “今夜先看,不急着下手。” “上面的意思只是试探,不是送死。” 几道阴影很快又散开,重新融进风雪之中。 若有人从高处俯看,便会发现,他们并未远离,而是分散在小院四周极难察觉的几个角上,彼此照应,进退皆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