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泥泞!绝境中的领导力-《硬核马皇后朱元璋叫我老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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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到这妇孺,李云龙心中一动,抵在那汉子咽喉的短刃,稍稍松了一丝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是这里的渔户?”李云龙放缓了语气。

    那汉子看到妇孺被逼出来,眼中凶光更盛,但看向妻女时,又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力。他终于嘶哑着开口,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:“要杀要剐,冲我来!放过她们娘俩!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是元兵,也不是土匪。”李云龙收回了短刃,站起身,对那汉子道,“外面雨大,让她们先进来避雨。你放心,我们不动你们。”

    那汉子将信将疑,但看到李云龙确实收起了刀,又看看外面滂沱的大雨和妻女惊恐的样子,挣扎着爬了起来,挡在妇孺身前,警惕地盯着李云龙和他身后的三个溃匪。

    李云龙不再理他,对跟进来的三个溃匪道:“检查一下其他棚屋,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,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他又看向那一家三口,尤其是那妇人怀里的小女孩,小女孩正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,怯生生地看着他,怀里似乎紧紧抱着一个黑乎乎的、像是瓦罐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有吃的吗?”李云龙问,目光落在那小女孩怀里的瓦罐上。

    妇人下意识地将瓦罐往怀里藏了藏,脸色更白。

    那汉子喘着粗气道:“就……就剩下最后一点鱼干渣子和糙米,混着野菜煮的糊糊,还不够娃吃一顿……”

    李云龙沉默了一下,从自己湿透的怀里,摸出最后一块用油纸小心包裹、也已经半湿的、硬邦邦的杂粮饼——这是他从蛤蟆墩出来时,身上仅存的干粮。他掰下大约三分之一,剩下的又小心包好收起,然后将那三分之一块饼子,递向那个小女孩。

    “吃吧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,但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。

    小女孩看看饼子,又看看父母,不敢接。那汉子和妇人也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云龙。

    “拿着。”李云龙将饼子塞进小女孩冰凉的小手里,然后转身,对跟进来的溃匪们(其他人听到动静,也慢慢围拢了过来)道:“都看到了?这地方有主,是逃难来的渔户。现在,这里也是咱们暂时的落脚点。想活命,就得守规矩。第一,不准抢他们的东西,尤其是吃的。第二,棚屋分开,他们住那间小的,咱们挤大间。第三,立刻找柴火,想办法生火,烤干衣服,烧热水。谁有火折子?”

    一个溃匪哆哆嗦嗦地从贴身湿衣里摸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竹筒,里面的火绒居然还勉强能用。

    很快,在相对完好的一间棚屋角落,一堆湿柴被费力点燃,冒出浓烟,但总算带来了些许光明和微弱的暖意。溃匪们围着火堆,贪婪地伸出冻得发紫的手,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活气。有人开始脱下湿透的破烂外衣烘烤,有人拿出水囊,灌一口冰冷的雨水,就着那点微弱的暖意,试图驱散体内的寒意。那渔户一家三口,则蜷缩在另一个角落,警惕而茫然地看着这群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。

    李云龙没有烤火。他站在棚屋门口,望着外面依旧如注的暴雨,心中计算着时间。朱重八他们是否安全抵达废窑?徐达那边情况如何?陈三疤能找到其他溃匪吗?元兵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?还有眼前这二十来个(包括渔户)亟待安抚、控制、并转化为战斗力(或至少不成为累赘)的人口……

    千头万绪,如同一团乱麻,缠绕在这暴雨如注的沼泽孤岛之上。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乱。他是这支队伍眼下唯一的主心骨,是黑暗中那点微弱但必须持续燃烧的火种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看向火堆边那一张张被跳跃火光照亮的、写满疲惫、饥饿、不安和微弱希望的脸。

    真正的考验,在进入这避雨之所后,才刚刚开始。如何分配有限的空间和资源?如何建立基本的秩序和信任?如何从这群乌合之众中,挑选出可用之人,同时防备可能的背叛与内讧?

    夜,还很长。雨,还未停。而生存的博弈,在这破败的渔寮中,以另一种形式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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