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几乎在短刃刺入的同时,李云龙左手已从腰间摸出另一把更短的、缴获的匪首匕首,看也不看,反手掷出!匕首化作一道寒光,在闪电余光未尽时,没入了旁边另一个刚反应过来、正要拔刀的元兵咽喉! “敌——” 第三个元兵终于发出半声凄厉的警示,但话音未落,李云龙已如影随形般扑到,手中沾血的短刃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,割开了他的气管。 兔起鹘落,不过两三个呼吸,火堆旁三名元兵已然毙命。直到此时,另外七名分散稍远的元兵才彻底惊醒,狂吼着拔刀抽箭。 但李云龙根本不给他们结阵的机会。他如同鬼魅,借着芦苇阴影和还未散尽的雷声余韵,在人群中穿梭。短刃每一次挥出,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。他专攻下盘和要害,动作简洁狠辣,全是战场上以命搏命的杀招。一个元兵挥刀劈来,他侧身避过,短刃顺势刺入对方肋下,手腕一拧,绞碎内脏。另一个元兵张弓欲射,他已揉身贴近,一手抓住弓臂,另一手短刃狠狠扎进对方心窝。 当最后一名元兵被李云龙用膝盖顶碎喉骨,嗬嗬倒地时,整个泥路入口,已只剩下风吹火堆的噼啪声,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。十名留守元兵,全灭。 李云龙拄着短刃,微微喘息,胸口起伏。刚才的爆发,耗费了他不少体力。他迅速检查了一下,自己左臂被划开一道不深的口子,是格挡时被弯刀所伤,无碍。 他走到一个火堆旁,踢散柴薪,用泥土掩盖。然后,抬头望向墩顶。 黑暗中,几个身影正沿着泥路飞快地溜下来,正是赵大和他那五个弟兄。 “主母!”赵大冲到近前,看到满地元兵尸体和李云龙流血的手臂,又惊又佩。 “别废话,立刻清理痕迹,把这些尸体和兵器,拖到那边深水洼里沉掉!快!”李云龙打断他,语速极快,“元兵大队可能很快会回来,这里不能留了。你们立刻去追朱重八,告诉他们,元兵已至,方向西北,但很快会察觉不对。让他们加快速度,务必在天亮前抵达废窑,并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!快去!” “是!主母,您呢?”赵大急问。 “我断后,再看看。记住,如果天亮后我没到废窑,或者听到连续急促的鹧鸪哨,你们就和朱重八一起,按备用计划,向泗水河转移!走!” 赵大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,重重点头,带着五人,迅速处理了尸体,然后朝着西面朱重八撤离的方向,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漆黑的芦苇荡。 李云龙站在原地,侧耳倾听。西北方向,隐约还有喧哗和马蹄声传来,但似乎有些混乱,还夹杂着呵斥和惨叫?难道徐达他们和追兵遭遇了?还是…… 他来不及细想,因为头顶的乌云,终于承载不住,豆大的、冰冷的雨点,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,瞬间就连成了密集的雨幕。真正的暴雨,来了。 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,也模糊了所有的痕迹。李云龙最后看了一眼杀机四伏的黑暗沼泽,转身,毫不犹豫地朝着与赵大他们相反的、东南方向的芦苇荡深处潜去。 他不能直接去追朱重八,那样可能会把可能的追兵引过去。他需要换个方向,制造更多的混乱和假象,为同伴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。 暴雨如注,天地间一片混沌。冰冷的雨水浸透衣衫,却让李云龙的头脑更加清醒。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是危机,也是最好的掩护。猎杀与反猎杀,逃亡与求生,在这片被暴雨和黑夜统治的死亡沼泽中,进入了最残酷、也最不可预测的阶段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