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五。 赤伶上线七十二小时。播放量破一百一十万。 知乎冒出第一篇长文—— 《赤伶现象:一首唢呐戏腔为什么能在三天内统治民乐区?》 作者匿名。文章里把赤伶拆得很细——前奏的颤音处理,主歌的戏腔气口,副歌唢呐和人声的对位。 文章下面三千多条评论。 “无名到底是谁?”出现了三百多次。 …… 微博热搜挂上“赤伶”的时候,是周六凌晨。 热搜词条第二天就掉下去了——但赤伶留下了一群人。 这群人每天去星音的“无名”主页刷新一次。 …… 这条热搜挂上去的同一天,浦海十二个时区之外。 纽约。早上六点。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书房里。 他叫沈砚之。今年四十岁。十年前从北京移民到纽约,现在是一个小型音乐评论网站的主编。 他的网站只用英文,只写华语乐评,只有一千三百个长期订阅者。 订阅他的人不多,但都是行业里的人——三十年前在国内做过录音师的、海外大学的民乐系教授、几个常年不出现在网上的乐评老前辈。 沈砚之的笔名叫“phantom”。 幻影。 …… 他昨晚收到一封邮件。 发件人是上海音乐学院一个退休教授。 邮件正文一句话: “听听这个。无名,赤伶。” 附了一个星音的链接。 沈砚之打开链接。 六分钟。 他听完没动。 又听了一遍。 …… 他打开自己的博客后台。 标题打了又删。 第一个标题:“无名是谁?” 删掉。 第二个标题:“赤伶——一种久违的克制” 删掉。 第三个标题—— 他打了一会儿。 “The phantom of Chinese suona.” 幻影中国唢呐。 他自己的笔名是phantom。这个标题里也有phantom——但不是同一个意思。 他停了一下,然后开始写。 …… 文章很短。八百字。英文写的。 他写的不是技术,不是音色,不是配器。 他写了一句话: “在赤伶的最后一个长音里,我听到了一个人决定不被时代杀死。” …… 文章发出去的时候,是纽约时间早上七点。 他订阅者里有一个上海音乐学院的英语老师。 这个老师每周一会把沈砚之的文章打印出来,挂在她的英语课教室外面的公告板上。 …… 周一早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