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今天下午在琴房。她还唢呐的时候碰了一下他的手指。很轻。可能是不小心。 但他的手指记住了那个温度。 不冷不热。刚好。 张晔翻了个身。闭上眼。 脑子里一半是《赤伶》的旋律,一半是焦糖奶茶的甜味。 一首歌和一个人。 都很重要。但此刻都不急。 窗外的灯一盏盏地灭。 走廊里有夜班的阿姨拖地的声音。 拖把过来又过去。 先睡。 …… 第二天。下午。琴房。 合奏完了。张晔在收拾桌面上的谱纸。 陈弦忽然开口了。 “你最近在写歌?” 张晔的手停了。 “我上次来的时候,看到你桌上有谱纸。不是练习曲的那种——是创作用的。” 她的观察力太强了。 张晔把谱纸收进唢呐盒夹层。动作不快不慢,没有慌。 “随便写写。” “什么歌?” “还没写完。写完了给你听。” 陈弦看了他两秒。 没追问。 但她的目光在他收谱纸的手上停了一下。那叠谱纸比普通练习曲厚得多。上面的笔迹密密麻麻,还有很多划痕——反复修改过的痕迹。 “随便写写”的人,不会改那么多遍。 她没说破。 抱着琴盒走了。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不是看他,是看旧钢琴上面那杯已经凉透的奶茶。今天是焦糖味。他喝了大半杯。 杯子上的水珠把钢琴漆面洇湿了一小圈。 她走了之后,张晔深吸了一口气。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没了。 好险。 如果她再多看一眼谱纸——上面写的不是练习曲,是《赤伶》的副歌修改版。 马甲差点碎了。 他把谱纸压到唢呐盒最底层。 陈弦的眼神还在眼前。 她差一点。 就看见了《赤伶》。 他坐回椅子上。手心还有点出汗。 以后谱纸不能放在桌上。哪怕只是一秒。 马甲,悬在半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