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是什么?” 施忠啧了一声,微微眯了眯眼:“可否让在下一看?” 王衍递过去。 施忠拧开塞子,倒了些许粉末在掌心,低头嗅了嗅,又用指尖捻了捻,眉头微拧。 “这是军中的跌打粉。专治跌打挫伤,活血化瘀用的,普通药铺买不到。” 祝逸止解释道:“龚岩的父亲,原是无为水军中的军医。这药粉想来是他父亲托人送来的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 “莲花书院尚有武科?”施忠随口问了句。 祝逸止摆了摆手:“那倒没有,但本院建在山中,道路险阻,学子们上山下山难免磕磕碰碰。” 正说着,黑脸先生领着四个告假的学子鱼贯而入,几人面色蜡黄、不时掩嘴咳嗽,看起来像是真的病了似得。 王衍的目光在四人脸上逐一扫过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 方才在山道上,看见个从碧潭里爬上来的落水书生,当时瞧那人举止怪异,不禁多瞅了几眼,记得很清楚,那人左脸颊靠近耳根处有一颗明显的黑痣。 可这一圈看下来,并没有见到那人。 “夫子,请问书院可有左脸有痣,瘦高个,模样清秀的学子?” 祝逸止沉吟道:“有,便是那告假中的一人,名唤沈念。他家在宁国,说是父亲病重,前日下山……” 话音未落,四名学子中最左侧那人猛地抬起头来,急声道:“夫子!我……我刚才到后院小解时,看见沈念了!他浑身湿漉漉地跑回房,叫他也不应!” 祝逸止脸色微变:“你可看错了人?他前日才下山,算算脚程,绝不能这么快返回!” 那学子语气肯定:“我和他同屋住了两年,面对面走过,绝不会看错。他身上那衣裳湿得透透的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” 此言一出,满屋哗然。几个学子面面相觑,有人低声道“他不是回家了吗”,有人下意识往沈念居住的房间方向张望。 施忠一直安静听着,此刻折扇一收,上前半步:“王大人,此人声称前日下山,今日却浑身湿透地出现在书院,行迹藏藏掖掖,必有问题。在下常年行走江湖,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。不如由在下带人去宿院走一趟,把人请过来问话。” 彼时王衍身边并无衙差,只好点了点头:“那就有劳施先生。” 施忠微微一笑,将折扇往腰间一插,出门点了两个身形壮实的学子:“你们两个,跟我走。” 又朝黑脸先生拱了拱手,“劳烦先生在前头引路,到了居所只说查课业。” 施忠步伐稳健,脚下生风,两个学子要小跑才能跟上。 到了沈念住的宿院门前,他抬手示意众人噤声,自己侧身贴在门边,屈指在门板上轻叩了两下。 “沈念,先生在查今日早课的功课,开门。” 屋里头十分安静。施忠眉头微挑,又叩了两下,加重了力道。 两息之后,施忠眉头一挑,一掌推开房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