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二人正是方才山道上吟词的文士和小童。 文士认出王衍,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,笑着拱手:“山道上匆匆一晤,未曾请教,不想又在山门相遇。” 王衍眼皮微跳,前有濂溪弟子,后有儒衫文士,就他一个连词都接不上来的县尉夹在中间,实在有点挂不住。 输人不输阵,气势要当先。 王衍洒然一笑,灵光一现,拱手回礼道:“他乡遇知己,何故问姓名。既是同道中人,便是有缘,先生客气了。” 那文士微微一怔,随即眼中多了几分郑重:“在下施忠,游历至此,久闻莲花书院乃濂溪先生再传弟子所设,心慕已久,特来拜会。” 王衍暗自松了口气,心想这句从电视剧里批发来的词,居然还真管用,嘴上已从容接过话头:“原来是施先生。本官王衍,暂任太平县尉,今日也是初登宝山。” 又抬手朝青禾方向一引,“这是本官随从,青禾姑娘。” 青禾依着丫鬟本分福了一礼。 既是慕名而来的同道,祝逸止欣然相迎,将众人一道请进花厅。 小童端上清茶,宾主落座。 王衍抿了口茶,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往采花贼上引,祝逸止已与施忠聊起了濂溪先生的学问渊源。 那施忠说起周敦颐的《太极图说》来头头是道,王衍听得半懂不懂,见那文士谈吐不俗,眉宇间透着一股硬朗,原本所受的羞辱气,也就消了大半。 毕竟人家是真才实学,不服不行。 这盏茶还没喝完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一个年轻学子神色慌张地跑到花厅门口,探头一看里头坐着个穿官袍的,顿时刹住脚步,嘴唇动了动,欲言又止。 祝逸止皱了皱眉:“何事慌张?不必避讳,但说无妨。” 那学子犹豫了一下,快步走到祝逸止身边,俯下身去,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 祝逸止霍然起身,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,茶水泼了半盏在袍摆上。 他也顾不得什么礼数,撩起袍摆,便跟着那学子往外走。 走到花厅门口,才猛地想起身后还有客人,回头看向王衍:“大人可否随我走上趟?” 王衍见他神色慌张,立刻起身:“自然。不知所谓何事?” 祝逸止沉沉吐出两个字:“命案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