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青禾月眉轻蹙,走了几步,心里反倒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。 … 一行人到了城南土地庙。 庙前的粥棚早已熄了火,棚子底下仍旧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号人。 有裹着破褥子的老人蜷在墙角,有妇人在昏暗的灯笼光下缝补衣裳,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挤在一起互相取暖。 此时刚过惊蛰,天气尚寒。夜风穿堂而过,有人瑟缩着翻了个身,又有人低声咳嗽,闷闷地在寂静里荡开。 王衍站在棚外,脸上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早就没了影。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灰扑扑的脸,偏头看了青禾一眼,轻轻啧了一声。 “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姑娘且看看,这打来打去,最后买单的,还不是手握锄头的老百姓?” 青禾没有接话,目光停留在墙角一个抱着膝盖打盹的小女孩身上。 那女孩不过七八岁,脚上只穿了一只鞋,另一只脚光着,脚背冻得发红。 王衍也不等她回话,回头喊了一声:“张都头,去附近钱铺兑几吊铜钱来。” 说着,摸出戚方给的十余两碎银子,递了过去,“不够的,回头领了赏钱在补上。” 北宋时期,一两银子可兑千文,也就是一贯钱。 这笔钱说多不多,在翠云楼也就够叫一桌好酒菜;说少也不少,够这棚子里百十号人,分上一二十文,买几双草鞋、破麻。 张大彪领命,带着那叫六子的衙役去了。 等铜钱兑来,王衍蹲在棚子边,挨个给难民发铜钱,顺势就唠开了。 诸如从哪里逃来的?路上走了多久?路上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物? 在比如让众人想想,有没有半夜不睡觉、四处溜达、专往姑娘家那棚子边上凑的……等等 青禾站在几步开外,看着王衍一手铜钱一手比画、跟难民唠得热火朝天的样子,心里那股说不清的不安反倒更重了几分。 她现在是愈发看不懂王衍为人了。 说他好色吧,可昨晚也没见着往姑娘被窝里钻;说他贪生怕死,他敢怼着江洋大盗拍砖头;说他没心没肺,他又掏自己的银子给难民…… 真是,想这么多干什么! 青禾猛地握了握拳。 紧随教主替天行道,推翻这该死的朝廷,杀光那帮贪官污吏,才是我教正理。 至于这个王衍,管他是真好心还是假好人,只要看好他,把宣州布防图弄到手,旁的事,与她无关。 … 再说韩龙、韩虎两兄弟,泡了澡,领了粥,便在土地庙外头的墙角,根下寻了块避风的空地,背靠背挤着打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