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青禾白了一眼,刚过手就转给身后的衙役。 几个衙役倒是乐得其成,美滋滋地跟着,心理对王衍那叫一个敬佩感激。 跟着新来的王大人,案子还没查,肚子先饱了。 只是看到王衍问案样子,心里不由泛起嘀咕。 这王大人到底会不会查案? 既不开堂问审,也不传唤证人,更不去找受害者询问,倒像是在串门唠嗑。 转过几条街,城南城墙根下聚着黑压压一群人,各个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正排着长队。 几个穿号衣的官军挎着腰刀在四周来回巡视,维持着秩序。 王衍嘴里的梨还没咽下去,远远望见那阵仗,把梨核往路边一丢,胡乱擦了擦嘴:“张都头,这是作甚?” 张大彪解释道:“大人有所不知,年前朝廷下旨剿贼,两浙路打翻了天,歙州、杭州那边的百姓拖家带口往北逃,有不少涌进了咱太平县。 得亏咱们太平县处在深山窝里,这才只有百来流民,听说宣州城里的流民更多。 许大人怕难民闹出乱子,就在土地庙这边搭了几个棚子,设了善堂施粥。又向巡检司请调了一路人马帮着维持秩序。 不然光靠咱们县衙这几十来号人,实在忙不开。这阵子城里偷鸡摸狗的事比往常多了好几倍,采花贼也是趁这乱子冒出来的。” 王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 人多眼杂,正是藏身的好去处,说不定那采花贼就隐于此地。 正想着,粥棚那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,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从队伍里窜出来,手里死死攥着半块饼,身后追着两个官兵。 少年一头撞进人群,连滚带爬往这边巷子钻来。 王衍眼疾嘴快,一把拽住跑在前头那官兵的胳膊:“兄弟,怎么回事?” 那官兵被拽得一愣,正要骂人,转头一看是个穿官袍的,知道是个县官,抱拳道:“回大人,那小子抢了别人刚领的饼就跑,我等奉命来追!” 他挣开王衍的手又要往前冲,王衍赶紧又拽住他,赔着笑脸打圆场:“既是在本县犯了事,怎能劳兄弟追捕?张都头,带人去看看。” 张大彪应了一声,领着衙差追进巷子去了。 王衍又对那官兵客气了两句,把人劝了回去。 青禾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等两名官兵走远了,才轻哼一声:“看不出,你还有这善心。” “小孩子饿急了,抢点东西,算不得什么。若是落在官兵手里,免不了一顿打。” 王衍说到这里,忽然一拍脑门,叫声“哎哟”: “坏了!忘了叮嘱张都头一句。那愣头青五大三粗的,手劲儿又大,万一追上了先揍一顿,我这好心岂不成了坏事?不成不成,我得跟去看看。” 他拔腿就往巷子里追,青禾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