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、张两人同时回头。 只见花逢春不知什么时候,从尉司院里溜了出来,正站在牌坊下头,手里还攥着把扫帚。 他身上的破衣裳已经换了一身半旧的皂衣,袖子长了些,往上卷了两圈,露出两截细瘦的手腕。 见王衍皱眉,花逢春一脸的不服气。 “大人,街坊走访的事交给我。给我一个时辰,保证把能问的都问出来。” 张大彪皱起眉头:“你个小毛孩子,知道怎么问街坊吗?” 花逢春“切”了一声,把扫帚往墙根一靠:“张都头,你们官差进门,人家吓得话都不敢多说。我这种半大小子往门槛上一蹲,叫两声大娘大爷,打听消息可实在多了。” 王衍看了他片刻,嘴角微微一挑:“行。那你注意点!” 花逢春把扫帚往墙根一靠,喜滋滋应了句“得令”,拔腿便往后街方向跑去。 张大彪眼皮挑起:“大人,让一个孩子……” “让他去吧,小家伙机灵着呢!” 见王衍都这么说了,张大彪只好压下心里的嘀咕,轻叹作罢。 王衍目送花逢春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转身对张大彪道,“你也别闲着。跑一趟各个关卡,通知弟兄们。牢里出了人命,叫大伙儿都提放着点。” … 王衍整了整官袍,独自往县衙牢房走去。 上任这些天,人命背了几条,倒是本县的监牢还一回都没进去过,说不过去。 牢房在县衙西侧,青砖灰瓦,门口挂着两盏风灯。 守门的狱卒远远瞧见他来,慌忙站直了身子。 王衍走进值房,让当班的牢头,把轮值的狱卒全叫了过来,问起赵老四的事。 众人只说赵老四为人忠厚,不嫖不赌,不像是能得罪人的主。 问及情杀,牢头更是拍着胸脯保证。 那赵老四那是出来名的怕老婆,平日弟兄们散班后去酒肆小坐,他从不参与,发了月钱都是整锭交到媳妇手里。就是街上卖花的姑娘多看他一眼,他回家都要跟媳妇主动交代。 既不是仇杀,又不是情杀,可凶手偏偏将尸体毁成那般模样,又把抛尸地点选在衙门后街。 这不是寻常的杀人泄愤,更像是某种警告,或者说,某种表演。 王衍心中隐隐不安,出了牢房,忽然惊觉今日好像少了点什么。 青禾! 那个每天像双面胶似的丫头片子,从早上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露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