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大彪一脸按捺不住的得意,朝尉司方向努了努嘴。 王衍跟着拐进尉司。 一进门,便见大堂正中站着一个少年,不过十一二岁,身上的衣衫破了好几个口子,脸上蹭着几道灰印,两只脚丫子从破鞋里露出来。 他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,却腰杆挺得笔直,下巴微微扬起,一双黑亮的眼睛,毫不躲闪地瞪着面前这一屋子衙差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“老子没错”的硬气。 正是前几日在土地庙抢饼的那个少年。 王衍皱了皱眉:“不是说了不与他计较,怎么又绑回来了?” 张大彪一脸无奈:“大人有所不知,这小子今儿又去土地庙偷……不对,是抢。抢了善堂施给难民的炊饼不说,还差点跟巡司的人动起手来。要不是属下眼疾手快把他按住,他这会儿早被巡司衙门的人带走了,少说也得挨顿板子。” 王衍叹了口气,见少年生的浓眉大眼,倒有几分英气,便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那少年昂首挺胸,朗声道:“狗官听着,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,花逢春是也。” “放肆!”张大彪虎目圆睁,上前一步就要揪他领口,“大人面前,嘴上放干净些!信不信洒家先抽你两嘴巴!” 几个衙差也纷纷沉下脸来,严小六更是往腰刀上重重一拍,声势骇人。 王衍摆了摆手止住众人,倒也不恼。 只是觉得少年名字有些耳熟,却又想不起出自何处。 他暂且按下心头疑惑,板着脸问道:“花逢春,你屡次偷抢,可知罪?” 花逢春昂首道:“无罪!” 王衍被他气笑了:“抢东西还无罪?你倒说说,你有什么道理?” 花逢春挺直了脖子,一字一顿道:“衣衫褴褛,也有王者之相;三餐不继,也非池中之物。我今日不过是落在你们手里,要关要打随你们便,想让我认罪,门都没有!” “嗨,你个臭小子!”张大彪气得撸起袖子就要上前,“大人好好与你说话,你还蹬鼻子上脸了!” 王衍抬手拦住:““行了,张大彪,你带些人去归义寺走一趟,我总觉得昨晚那白衣人的事有些蹊跷。那寺里挂单的居士,再仔细盘查一遍,尉司这边有本官在。” “大人,这下子油盐不进,续的挨点板子,莫让他小瞧了” 王衍挑了挑眉:“让你去归义寺就去,哪那么多废话。还有,州府拨下的赏钱,回头领来,拿出五十两给弟兄们分了。” “这是知州赏给大人的,属下怎敢……” “张大彪!” “啊?” “我是大人,还是你是大人!” 张大彪嘿嘿一笑,摸了摸后脑勺:“那自然大人是大人。” “你不这么说,我还以为你是大人呢!” “这……多谢大人,属下领命。” 张大彪抱拳应了一声,转身招呼几个衙差往外走。 这一番对话,听在花逢春耳里,不禁多看了王衍两眼。 眼前这个县尉,和他在歙州见过的那些官老爷好像不大一样。 少年眼睛微亮,下巴扬起:“你……你不打我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