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人回到花厅,小童重新沏上热茶。 祝逸止端着茶盏,手还在微微发颤,显然一时半会是缓不过来了。 王衍倒是不急,吹着茶沫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又拿起案上一块桂花糕,边吃边跟施忠聊起黄山毛峰的妙处。 施忠端着茶盏,半天没喝一口。 片刻之后,终于忍不住放下茶盏,皱眉询问。 “王大人,在下心中有句话,不吐不快。沈念虽霸凌同窗,可若说他蓄意杀人,动机未免牵强。几十铜钱的争执,何至于取人性命?大人方才在院中当众定案,是否……过于草率了些?” 王衍笑而不语,慢条斯理地又抿了口茶,才放下茶盏道:“施先生稍安勿躁,案子还没完,还需先生和夫子助我一臂之力。” 施忠疑道:“大人此言何意?” “其一:如施兄所言,沈念的杀人动机太过牵强。况且他落水之后,本可直接逃下山去,却又折返回来,实在有些矛盾。人若真是他所杀,那本官怕是低估了他的心理素质。” “其二:在沈念房间的窗台上,有两个重叠脚印。试问一个跳窗逃跑之人,如何踩出重叠的脚印?除非有人在他之前或之后,也从那扇窗户进出过。” 施忠眉头微动:“大人的意思是,真凶另有其人?” 王衍目光向着花厅外微微一瞥。 “本官当众定沈念的罪,实是做给真凶看的。他若信了沈念是替罪羊,便会放松警惕;可凶器和第一现场至今没找到,他又不能完全放心。这两难之间,总会让人沉不住气。咱们且等上一等!” 正说着,黑脸先生揪着一个学子进来,将那学子往地上一搡。 “夫子,大人,方才我见他抱着一块山石鬼鬼祟祟往后园去了,跟上去一看,竟是要把这染血的凶器埋了!” 那学子扑通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筛糠似的,连连磕头。 “大人,学生冤枉!学生也是不知怎么回事,方才回到住所就看见这块带血的石头落在床下,学生怕……怕被抓了,就想着先埋了再说……” 黑脸先生把那石头往地上一搁,啐了一口:“埋?我看你是做贼心虚!还敢狡辩!”说着抬手又要打。 “先生且慢。” 王衍放下茶盏,拿起那块石头翻了个面。石棱上的血迹已经干透,形状倒与死者后脑的伤口有些吻合。 待细看那血迹喷溅的状态,他心中已然了然。遂将石头搁回原处,转向祝逸止道:“夫子,本官有事相求。” 祝逸止抬起头来,满脸困惑:“大人还需要老夫做什么?” 王衍正色道:“请山长派人通知所有学子,就说已找到凶器,又去勘验尸体了,在死者身上发现了新的线索,只是未找到第一现场,无法定案,让学子们继续提供线索。” “这……”祝逸止满头雾水。 “夫子若想找出真凶,还请按本官所言?” 祝逸止眼中满是惊疑,指着地上抖个不停的学子:“听大人的意思,他也不是凶手?” “是不是凶手,很快就知道了!” “好,老夫这就去通知,请大人稍候。” 待祝逸止离开,施忠折扇一展,轻摇了两下,原本脸上那几分急躁与疑虑,随之全然收敛。 “惭愧惭愧,王大人这一手引蛇出洞,施某倒是看明白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