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双脚却像被钉死在地上,怎么也迈不开。 她想冲过去。 想拉住那个为了她连尊严都踩进泥里的男人。 可维尔瓦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。 随后。 砰。 木门重重关上。 一道粗糙的木板,将两人彻底隔绝在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 木门内,喧闹声很快传了出来。 “哎?你不是撒尿去了吗?咋还捡回个两脚羊?” “嗨,别提了!一条野狗。不过咱们兄弟光喝酒也没意思,正好让他给咱们找找乐子。” “怎么玩?” “这地上不是有刚敲碎的骨头渣子吗?撒地上!让他脱了鞋在上面爬,学狗叫!爬过去叼一块骨头,就赏他一口酒!” “哈哈哈哈!好!还是你会玩!” “叫!给老子大声点叫!” “汪……汪汪……” 男人们放肆的狂笑声,夹杂着碎骨扎入血肉的闷响,以及维尔瓦为了讨好他们而发出的、扭曲变调的狗吠声。 这些声音清晰地穿透木板,刺入夜风之中。 木门外。 伊莱娜站在寒风中,心如刀绞。 那一声声狗吠,像是一把把钝刀,在一寸寸地凌迟着她的灵魂。 那是她的丈夫。 那个曾经在白铁城里,穿着体面的丝绸长袍,温文尔雅地和人谈生意的男人。 现在,正像一条真正的野狗一样,在别人的脚下流血、求饶。 她的双手死死攥紧衣角,指甲折断了都浑然不觉。 冲进去。 只要冲进去,就算一起死,也比站在这里听他受辱要强。 伊莱娜向前迈出了一步。 可脑海中,维尔瓦关门前那个决绝的眼神,却如同一柄重锤,狠狠砸醒了她。 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。 冲进去,除了重新沦为玩物,让维尔瓦用命换来的机会彻底白费之外,改变不了任何东西。 她甚至连和丈夫死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。 伊莱娜停下了脚步。 她死死咬着牙,眼泪无声地决堤,冲刷着脸上的污渍。 “活下去……” 维尔瓦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。 伊莱娜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透着火光的木门,仿佛要将它刻进骨髓里。 然后。 她猛地转过身。 没有再看亚修藏身的阴影,也没有发出一丝哽咽。 她顺着地上那只有她能看见的金红色微光脚印,跌跌撞撞地、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冰冷的迷雾之中。 直到伊莱娜的背影彻底被灰雾吞没。 亚修才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。 他看了一眼那座依然传出狂笑声的窝棚,眸子里的情绪深不见底,轻声呢喃了一句。 “倒是个爷们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