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季云深倒下去的时候,张起灵动了。 他从石柱后面冲出来,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黑金古刀已经出鞘,刀锋在血光和绿光中闪着冷冽的寒光。他的步伐极快,每一步都跨出两米多远,布鞋踩在血泊上,溅起暗红色的水花。 他没有喊,没有叫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他只是冲,向着蛟的方向冲,像一支离弦的箭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 蛟还没有从撞击季云深的动作中恢复过来。它的头颅还低着,独角上还挂着季云深的血,身体还保持着俯冲的姿态。它的眼睛——那两团幽绿色的鬼火——在眼眶中跳动,正在重新聚焦,寻找下一个目标。 张起灵抓住了这个空隙。 他跃上了蛟的背。 不是爬上去的,是跃上去的——他从地面上一跃而起,左脚踩在蛟的尾椎上借力,右脚跨过蛟的脊背,整个人落在了蛟的肩胛位置。他的动作轻得像一只猫,落地的瞬间膝盖微曲,缓冲了冲击力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 蛟感觉到了背上有东西。 它的身体猛地一僵,所有的肌肉同时收紧,鳞片一片一片地竖起来。它的头颅抬了起来,脖子向后扭转,想要看清背上的是什么人。但它的脖子不够长,扭不到那个角度,只能感觉到有一个异物贴在它的背上,正在向它的脊椎靠近。 张起灵没有浪费时间。 他双手握刀,黑金古刀举过头顶,刀尖朝下,对准了蛟的颈椎——胸椎和颈椎连接的位置,那是脊椎最脆弱的地方,也是神经最密集的地方。一刀下去,就算杀不死蛟,也能让它下半身瘫痪。 刀尖刺了下去。 黑金古刀的刀锋刺入了蛟的皮肤。鳞片在刀锋下碎裂,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;皮肤在刀锋下撕裂,发出“嗤啦”的声音;肌肉在刀锋下分开,刀尖一寸一寸地向下深入,穿过皮肤,穿过脂肪,穿过筋膜,穿过肌肉。 刀尖碰到了骨头。 不是之前那种刺入软组织的阻力,而是硬碰硬的、金属撞上骨头的感觉。张起灵的手腕一震,刀尖停在了骨头的表面,再也刺不下去了。 他用力往下压,刀柄在他的掌心中转动,刀锋在骨头的表面摩擦,发出“吱吱”的声响,像金属在玻璃上划过。火星从刀尖和骨头的接触点迸溅出来,溅在张起灵的手上、脸上、衣服上。 刀尖入肉三分。 三分,不到一寸。黑金古刀的长度是一尺二寸,入肉三分,连刀尖都没有完全没入。这三分深的伤口,对一条三十米长的蛟来说,就像人被蚊子叮了一口。 但蛟感觉到了痛,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骨头里钻的痛。 它的身体猛地一颤,所有的肌肉同时收缩,鳞片一片一片地闭合,把张起灵的脚卡在了鳞片的缝隙里。 然后它开始翻滚,三百六十度的翻滚。 它的身体从祭坛上弹起来,在空中翻了一圈,重重地砸在地上,然后又弹起来,又翻了一圈。 张起灵被甩了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