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脚步加快,创境真气在经脉中奔涌,却不再是纯粹的杀意,而是一种复杂的、翻涌的、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。 他以为自己早已接受父母双亡的事实,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没有亲人的孤独,却在这一刻发现—— 原来,他从未放下。 原来,他比想象中更渴望一个答案。 暗门之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甬道,四壁由黑色岩石砌成,触手冰凉,带着腐朽气息。 墙壁上每隔几步便嵌着一盏灯火,那不是凡火,而是采集自阴司的冥火,以亡魂为薪,万年不灭。 "这些灯,"安倍景明被李二狗推着往前走,见陈十安皱眉,急忙主动解释,"是当年阴阳寮先辈与阴司交易所得。也正是靠着这些冥火指引,我们才能在裂隙边缘活动,而不被黄泉逆流吞噬。" 陈十安没有接话,他的目光始终盯着甬道尽头。越往下走,那股血脉相连的感应就越强烈。 这不是魂力的波动,而是更深层的、刻印在灵魂本源中的共鸣。 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,创境真气不受控制地外溢,在周身形成淡淡光晕。 "老弟,你慢点!"李二狗加快脚步,他身板子太大,狭窄甬道中显得有些局促,"这狗日的跑不了,你别急!" "我不急。"陈十安说,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。 两个时辰后,甬道尽头豁然开朗。 那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洞,穹顶高悬,望不见顶,只有无尽的黑暗压下来。 空洞中央,一道裂隙横亘。 这道裂隙不是岩石的裂缝,是空间撕裂,是阴阳两界交错的裂口。 向下望去,裂隙内部没有光,只有亘古的黑暗,以及通道里那种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。 黄泉逆流。 陈十安站在裂隙边缘,心脏剧烈震颤。 他感知到了! 在那黑暗的最深处,有一缕微弱的魂火,与他血脉相连,与他灵魂共鸣。 那魂火虚弱至极,仿佛随时会熄灭,又顽强地燃烧着,像是某种执念的具象化,像是……在等待。 "那就是黄泉逆流。"安倍景明指着裂隙,"活人进去,会被逆流规则冲刷,肉身腐朽,魂魄迷失。只有以特殊法门护住心神,才能短暂进入。陈镇岳先生当年,便是以鬼门秘术护住自身,才得以下潜三日。" 他偷眼看向陈十安:"陈君,你的父亲就在最深处。但我要提醒你,即便你修为胜过陈镇岳先生,也无法带他离开。这是规则,阴司的规则,连那位大人也无法违背……" "哪位大人?"陈十安转头,目光如电。 安倍景明一僵,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连忙低头:"没、没什么……" 第(2/3)页